第一次路騎他媽的累

文、圖：陳一瑩（高雄暖蛇龍蛇團）

圖解、孩子在接風時運用公園裡亂丟的菸蒂排成的城堡（但我們覺得這根本就是台灣）

那天是第一次團內大部分的小孩出動騎車！騎車上路的所有經驗值都有了！

從一開始想跟暖二的夥伴們一起騎一段，到最後騎上路，盡可能的所有夥伴討論著，也是如實核對著彼此真實的想法，擔心的是什麼？想達到的目標是什麼？一次次地把話練習說清楚，把想法表達的更如實，即便是每次討論，都是創造對話思辨的機會！

要陪騎，從為什麼要陪騎？

暖二孩子都大了，一開騎距離都會拉開啊！那怎麼照顧車隊？

車隊有滑步車也有20吋，騎的距離拉開了怎麼辦？

大部分都沒真的上路過，要分區分群嗎好照顧嗎？還是都是一整群一起騎，大人旁邊看著呢？

路上施工路段的車輛擁擠，讓夥伴焦慮很大，怎麼照顧到夥伴的焦慮？畢竟第一次騎上路又騎好一段路！

一再一再的討論著，只是要把彼此的想法說的更明確，釐清自己想的是什麼？我們想的真的是孩子要的嗎？孩子想要的我們清楚嗎？還是我們躲在恐懼後面，卻沒有看見我們真正的害怕？

整個車隊有20吋的、16吋的，也有滑步車組的，大部分的孩子都想要一起騎上路，不願意上路的，還是繼續等著，大人的車就變成保母車，但保母車能不能讓需要的夥伴上車呢？這也是一個故事啊！孩子想的總是跟大人想的不同，車子對他們的意義就不同。

講解路況跟行車注意事項時，沒上路的孩子聽不太懂，有上路過的孩子，不太想聽，好吧！還是講了，臨時反應比較重要啊！放了一個種子讓孩子們在心裡想著：如果車隊距離拉開了，那怎麼辦？

上路後，孩子們剛開始狀態都很好，慢慢的里程數變多了，體力也慢慢開始下降，能騎的孩子沒有催促著怎麼那麼慢，問了他們會不會太慢？回答著：沒關係啊！就慢慢騎，這樣車速我可以啊！

領騎的孩子也會一直看著後面，深怕她因為回頭而不穩，改用提醒的方式，需要慢再慢下來就好，也會問著後面跟上了嗎？要不要再慢一點？

摔車了，也能馬上停下回頭去看看夥伴的狀況，關心著傷勢；夜騎了，孩子互相提醒著要開燈，要跟緊前方；牽著車進電梯，也會互相提醒要注意按著電梯不要讓門關上了；要轉彎也會舉著手勢提醒，這些，都是孩子不斷累積的經驗值啊！

大人的角色是什麼？

是如實的彼此對話，也是看見孩子身上自己的樣子。

大人能不能給出時間去等待孩子？

在這等待的過程中，能不能梳理自己？面對自己，也讓自己回到本質去看見！

一關一關，總是得要慢慢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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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17/09/01  親子共學-暖蛇單車環島Ｑ＆Ａ

2017/09/27  Joyce Hsu ，原來。所有無理取鬧背後都有的原來。

2019/09/15  2019 暖蛇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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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蛇單車團練記錄] 超薄玻璃心女孩

文、圖：蔡晴如（高雄暖蛇龍蛇團）

單車與潔的關係真是起起伏伏，她在六歲之際某天的艷陽下，狂練幾個小時不肯休息、就這麼學會了騎單車，然後經歷一陣子到哪都要騎車的時間，我們甚至也路騎了兩三次，每次都將近10公里。不曉得是強度太大還是怎麼了，接著她就收山了⋯單車就這麼被冷凍了幾個月⋯只願意零星的在公園騎一下下而已。

直到最近，暖蛇團約好要路騎，約定後就跟潔告知了行程，原本她很不願意，我說：「我好想騎啊！」，她也只好答應要一起。不過之後幾天內，她時不時的抱怨此事，直到行前一天，我說：「如果妳真的不想，那這次我們就先當保母車吧！」聽到這句話，她竟然含淚、然後瞬間開心了起來，到底是有多大的壓力啊，這孩子！

當然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失落～就這麼錯過了團體的第一次路騎，但到底對什麼失落呢？對自己的孩子嗎？也有點擔心其他小孩會覺得為何潔不用騎、他們就要騎；後來驚覺那只是大人的擔心-擔心小孩與群體的關係或說「大人自己」與群體的關係。

身為保母的我們還是上路了，路程中，我停靠路邊想幫車隊拍照，但因為有小孩跌倒了、就在我們車旁邊，所以花了一些時間處理，沒想到再上車時，阿迷很生氣的對我，說我害姐姐大哭，問潔原因，她說忽然耳朵好痛（最近中耳炎），所以哭了。不過等事情過了她冷靜後，再問一次，她才說因為我下去太久了、她又看到荳跌倒，很擔心，所以就哭了，我也答應，之後如果要下車，會帶她們一起下去。途中還有一次，小孩毛快睡著了，希望能改搭保母車，這時三輛保母車上的小孩卻都不願意讓毛上車，我有點生氣，跟阿迷說：「這不就是我們今天擔任的工作嗎？」阿迷雖然還是有點不服氣，不過還是答應了我，如果有人需要可以讓他上車。也因此在旅程的最後，已經將近18點，大孩子曜實在累了、想上車，但他的車是20吋的，不好塞進車子裡，不過阿迷、潔與曜都願意試一試，我們就這麼一起把曜的車塞進我們的保母車，然後載曜一程。也因此意外確定了20吋的車是有辦法塞進我們的後車廂。（這點感覺對潔也有換大車的鼓舞效果。）

開保母車時，因為車速不快、也為了看清楚車隊狀態，小孩們開心的在車上玩耍。

接近尾聲時，潔：「媽媽，我們找時間去路騎好嗎？但我現在只能跟一點點人騎，不能跟很多人騎。」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接納吧，所以讓她決定面對，那我們就從跟一點點人騎開始吧。

我在想⋯不能跟很多人騎的原因是什麼呢？或許是因為她擔心跟不上團體的速度；也有可能是很多人時，媽媽都會去照顧別人，無法專心陪伴她，who knows，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後記//

回家後，潔提議去朋友家附近的後勁溪邊騎車，而且隔天就要去！我為了支持她被點燃的熱情，隔天又上路了⋯這天應該也騎了有10公里，加上有牽車上下捷運的刺激，實在累炸我了⋯路程中遇到的上坡，她騎著小小16吋好吃力的踩著，於是終於下定決心，約我去換大車，即將邁向下一個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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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17/10/15  王岢鈺，【暖蛇環島】單車環島陪騎小插曲

2019/09/12  薛安琪，【暖蛇單車團練記錄】卑鄙的大人和扭曲的承擔

2019/09/15  2019 暖蛇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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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蛇單車團練記錄] 自學路上那些孩子告訴我的事

文、圖：何芝庭（高雄暖蛇龍蛇團）

暖蛇單車環島這件事，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接受、願意試試，覺得想太多就沒辦法前進。

永永大動作發展比較慢，每一項某個年齡孩子會的，他都硬生生就是比其他同齡孩子晚，直到七歲的今天，他仍在騎滑步車，且其實很樂在其中，他並不覺得騎滑步車比腳踏車差，也很愛他可以扛得動自己那台很輕的車。

甚至一度我很天真的想著，如果要環島，有沒有滑步車環島的可能性，不過也只是想想，還是有著期待他能學會騎單車，回憶起自己童年的單車歲月是很愉快的，乘風、追逐~甚至腳上有個疤就是自不量力追著摩托車速度留下來的。

開始暖蛇，夥伴們討論學期計畫，練騎單車這件事就一直放在計畫中，而在物三的日子，永永依然愉快的用滑步車追著單車，也感謝其他孩子們一直包容著他的速度。

討論暖二接風陪騎時，路線、順序、路況種種討論，有時候會想著要是滑步車不合適，是不是乾脆不騎也挺省事的，不過夥伴們依舊認真思考小小孩的滑步車如何一起，同時也討論著沒有路騎過的孩子們，如何進行這次的路騎，也討論著不同考量和擔心；幸好，其中有環島經驗的夥伴們帶領，前置作業能做的都盡力而為，只剩下路上臨場考驗。

路線從路竹車站到代天宮，最終定案的路線依然有一小段不太適合小小孩騎，依著對永永平常騎滑步車的狀況，我相信他可以跟單車車隊，只差在速度和體力，結果到車站時小魚也堅持要騎，這就有點讓我擔心了，小魚對路況的掌握度，以及騎車速度跟永永都有差距，而我又是保姆車組，勢必要交給夥伴們，很擔心增加路騎的困難度，幸好在講解完和排車隊之後，小魚就改變心意上車跟我走了。

車隊成員有環島過的大人小孩，第一次路騎的大人小孩，其中還有騎16吋童車的孩子，還有一台滑步車，一共七個孩子，三個大人，一台機車，三台保姆車就這樣出發了~

永永在一開始確實能跟上車隊，但當距離時間拉長，他的速度開始落後，其實我一直都做好他會上車的準備，在他第一次落後停下來的時候，我就準備要接他，沒想到他只是喝了口舒跑，然後前進追上車隊，他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我的車，只看著前方的車隊；再第二次、第三次……就這樣追著車隊騎了預定路程的一半，大約兩公里多，這次停下來我看到他終於看我了，我想著上車時間到了，他也確實上車了。

在他第一次落後的時候，我想著別騎了，不要拖累車隊吧！有種怕麻煩夥伴的感覺，但是看著他繼續往前，心裡好像有什麼浮現，一種看見孩子勇往直前，一種落後沒關係再繼續往前，一種不放棄、休息一下再繼續，一種我可以、我想跟上……這時候我好像知道了為什麼要單車環島，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看見孩子具備的能力，以及超越自己的能力。

帶著孩子暖蛇自學好像最近一直有種又累又爽的感覺，討論很累、很耗神，但是又從中更了解自己為什麼這麼想，然後試著說清楚，騎車很累、很麻煩，但是卻覺得深深被觸動，除了看見孩子，曾幾何時自己也喜歡騎著腳踏車追逐風的感覺；就在這樣的過程中，覺得自己活在地面上，感覺很踏實，看見孩子的自然能力，也讓大人看見並找回自己的能力。

幸好有這群不怕被麻煩的夥伴！

下午陪騎暖二，永永雖然沒有繼續，但看著騎16吋童車的孩子，不斷努力踩著踏板，不斷努力追上車隊的身影，感動依舊沒有消失，從代天宮到岡山公園，中間歷經孩子跌倒，車隊分割落後，但各種補位及處理狀況讓整體最後仍是順利到達；跟暖二分開後，最後仍有四個孩子從岡山公園騎到捷運站。

這次路騎好幾個孩子都進階了，覺得自己可以換更大的單車；其實這次路騎我也有個期待是永永因為跟著夥伴會不會更有動力換車呢？

我：永永，你想換騎腳踏車了嗎？

永：不想，因為騎腳踏車一定更累。

我：………

好吧！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只能準備好環境和裝備，等待動機的發生到自主的過程，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和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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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15/10/31  張淑惠，【親子共學單車環島，不只是環島！】

2017/08/25  林昱辰，【暖蛇環島】當你的孩子不只是你的孩子的時候

2019/09/15  2019 暖蛇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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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很好

文、圖： 涓慈 (宜蘭假日團 領隊)

我現在很好。

和朋友談起自己。
談起生產時，不會大叫的我。
談起害怕時，不會大哭的我。
談起困難時，不會求救的我。

然後，在某個夜晚，我突然的想起一件事情。
當時我大概11-12歲吧？

我正在為家人切柳丁，一個手滑，切到了大姆指。
傷口很深，血一直流出來，我很害怕，更多的害怕是怕被罵。

我把水果切完，用水沖洗傷口，血還是流個不停。
水果放在桌上，用衛生紙將傷口壓緊，全家人坐在客廳，我沒有說話。

我走到後陽台，跪在板凳上，一邊刷著衣服一邊掉眼淚，我沒有出聲。
將衣服都刷過，丟入洗衣機。
我還記得當時洗衣機的樣子。

血還是流個不停，沾到了衣服。

我很害怕，所以急著去換下衣服去洗澡，看能不能讓血停下來。
沒有發現因為出血太多，一路從客廳滴到浴室，讓父親發現了。

我忘記是他親口問我的還是？「是不是月經來了？」
我告訴他我不小心把手切到了。

後來怎麼了？有沒有上藥？有沒有包起來？
我都忘記了，只記得當時那害怕的心情。
但我知道我沒有被罵，因為發現我的人，是我的父親不是我的母親。

我時常聽到人說：「我現在長大了，還不是好好的。」
是呀，被打被罵的我也是好好的，甚至可能比很多人好。
但，我的好不是打罵來的，是我就算經歷過那些，還是很努力想讓自己很好。

那個害怕的回憶，讓我有一段時間認為自己不值得被愛。
在有選擇的時候，不會為自己挑選一個更好或是更適合自己的，會將就將就著。
時常認為自己不配，就一直勉強著。
明明擁有了幸福卻害怕他隨時會離去，而自己先轉身逃跑。

手上的那個疤很深，剛好切在關節處，記憶中好像能看見白色的骨頭。
有一陣子他時常酸痛、抽痛，好像將當時沒有大喊出口的我，再吶喊一次又一次。

突然有一天他就不再發作了。
我開始遺忘這個傷口。
但今天我又想起了，把疤痕看了一次又一次。

疤痕讓我更明白，我為什麼努力著想要對孩子不打不罵。
就是希望孩子不要像當年的我，那麼壓抑自己，只會逃的家遠遠的，為了遠離那個害怕。

我想成為孩子安心的地方。
所以，我現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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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17/12/16  陳亞萱，難受的需求

2018/04/20  Jeff，好好當一個孩子

2019/05/24  葉如芳，試著說出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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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 世界的語文課

文、圖： 林清俊 (北區暖蛇共學團教學召集人)

《在網紅的影片中留言》
《言詞表達如何轉化成為文字》


前情提要：
小繹的所有文字語言的學習，大部分來自於網路。
白話文：對啦！他就是每天都在看電腦看手機啦！

目前為止，網頁上的文字，大概有六成都看得懂了，使用手機的時候，小繹會用語音搜尋，
找到他想要看的影片，用電腦的時候，則會需要大人幫打關鍵字，通常只需要關鍵字，然後他就可以靠著Google本身的關聯性連結找到他要的東西。

——————————
今天早餐的時候，小繹在電腦桌前呼喊，「媽媽～過來～」
（對！沒錯！大人一早起床，忙著早餐準備出門上班，小繹一早起床就是開電腦看影片！）

通常，媽媽早上起床忙著張羅早餐，讓我出門上班。實在沒有什麼心情去搭理小孩，有時候就是一句話把小孩打發掉了。

「小孩有需求要找你的時候，就是大人最好的機會，可以跟小孩深層連結與互動的時候。」
這句話永遠就是王道。透過接住小孩的需求，我們才能真正理解我們的孩子。

小繹正在看一個Minecraft的影片，通常直播主在玩遊戲介紹的時候，都會一邊玩一邊發問一邊試給粉絲看，粉絲們也會在影片底下留言和直播主互動，小繹看到了影片中有一個方塊有特殊的功能，他想要留言給直播主告訴他這個方塊的功能。

通常我就是把文字寫在白紙給他讓他自己處理，我先請小繹把想留言要講的內容講出來，我幫他寫成文字。

小繹：
「紅月你⋯」
「紅月，我跟你講這個方塊⋯」
「紅月，我跟你講那個中間紅紅的方塊，他就是那個那第十七集，拍得，⋯⋯」
「紅月，我跟你講那個中間紅紅的方塊，他就是你第十七集，拍片的那個，按一下就會把旁邊或連在上面的方塊消除掉，然後，如果有人碰到他就會消失。」

這樣來來回回把小繹講的語言寫成文字內容，大概花了快1小時，這個一個小時的時間，小繹一直都在電腦桌前面一直講著講著，字字斟酌地想要把他講的內容變成文字。

最後文字被修飾成，
「紅月，我跟你講那個中間紅紅的方塊，它就是你第十七集拍片的那個，你按一下就會把周邊的方塊消除掉。然後，如果有人碰到他就會消失。」

接下來，如何把這些寫完的文字留言到直播主的版面呢？

小繹自己有提議，請大人幫他把每個國字旁邊寫出注音，他可以自己用注音把文字打出來，
不過今天暫時沒有這麼做。

我用手機的手寫功能，一個字一個字的用手寫寫給他看，並且一邊寫一邊唸出來，小繹可以看著剛剛寫出來在紙上的文字，比對著他剛剛講出來的語言，同時又看著我一字一字地寫著文字的筆順，每寫完一個字在螢幕裡面顯示出來字型，再回來對照剛剛紙上面寫的字，看看是不是同樣一個字。

之前的網路搜尋，都是一個單一名詞，這一次是一個大突破，小繹自己用他自己的邏輯建構出了屬於自己的語句，他有屬於他想跟這個直播主要說的事。

他自己也有意識到，要寫成文字的東西，講話的樣子就不能是扒拉扒拉⋯，必須要講出很確定的有文字的話才能夠變成一個句子。

最後，要怎麼把手機上面的文字放到網路影片的留言區呢？

把剛剛打的文字用Line，傳給電腦上媽媽的Line的帳號，然後再把Line的文字複製貼上到留言區就完成了。

早上起床就紮紮實實上了一堂一個半小時的「語文課」，語文課的內容是小繹自己的內容。我們也只是協助他完成他的需求而已。他在完成他的需求的過程中，到底有沒有在學習呢？

「學習，是主體獨立完成一個完整的認知結構。」

小繹之後仍然會用自己的語言結構來回應這個世界，上面所有的敘述，都只是我協助提供我的方法，去解決他的需求。方法的教導，從來就不應該成為目的，他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在網紅的影片下留言。

因為這個目的的動機，讓他好好的跟我一起坐在電腦桌前，經歷了一個半小時的⋯⋯好啦！
大家要說這是語文課，那就語文課吧。

當然，大人們也可以非常有正當性的說：「我現在正在忙，我忙完再說。」
對，正當性實足，然而，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小孩專心的看網路，怎麼可能不閱讀？是我們大人一直用「不要看、不要看」，一直在摧毁小孩建構網路訊息的邏輯。小孩被控制在一個空間，被規定透過背誦記憶，然後獲取一些可以短期表達出來了語言文字，然後大人沾沾自喜，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學習？

在古早之前沒有學好就怪給尪仔標、漫畫書、小說、打彈珠、學校外面的電玩店、⋯⋯

反正教育模式都沒有錯，都是因為旁邊誘惑太多，所以讓小孩沒有邏輯，讓小孩沒有創意，
都是周邊的這一些東西讓小孩的空白不見了。

「學習」是接收訊息，解讀訊息，對訊息進行分類歸納，對訊息做出詮釋，再將詮釋的內容，轉化為各種表達形式，並做實作與驗證，如此形成一個完整的對訊息的「認知迴圈」。

學習從來就不在於吸收訊息的方式來源是什麼，學習是主體獨立完成一個完整的認知結構。那麼誰是學習的主體？ 我們大人要做的，是協助學習主體的需求，而不是替他決定他要學什麼。

我們必須給小孩足夠的時間，無論他用什麼工具去取得訊息，讓他自己建構出他所獲得的訊息的深層邏輯，而不是我們想像的作文形式。

小繹看哆啦A夢大概4年多了，有時候同一部劇可以看超過20次以上，最後從他口中講出來的是：

「虛假的歷史永遠抵不過真實的歷史。」

「大雄說的對：真正的寶物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人，是地球，因為沒有地球，人也沒辦法活。」

文章寫作或是演說表達的背後，並不是背誦記憶大量語言文字邏輯，而是一個人的生命經驗，四年多來的手機哆啦A夢，就是小繹的生命經驗。這，才是最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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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13/6/26      王思琴，【生活中的存在與佔有~大腳小腳親子農學團共學記錄0626】

2015/6/17      徐華憶，【孩子阿，你最不需要的，就是「栽培」】

2017/5/24      吳秋瑾，【陪著等著也是一起經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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