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2日 星期四

【暖蛇環島】看見你們的力量

文、圖:2017暖暖蛇單車環島中區團


10/18休息日

下午,我們帶孩子們到台東鐵道藝術村走走,大人們聊天,孩子玩紅綠燈。

距離晚餐吃火鍋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兩台車先去載保養及修繕的腳踏車,一台回民宿載留在那裡玩手遊的孩子,三個媽媽留下來陪伴還在玩的孩子。

突然,有三個孩子奔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剛剛有個不認識的人摸我們!」

「蛤?!摸你們?!」

三個孩子開始說著事發經過,
「我們在玩紅綠燈,有個人跑過來摸了C、D跟我們兩個!」

「他一開始先摸我的頭,我把他的手撥掉,跟他說“不要碰我!”然後他去摸B的肚子的肚子,B也大聲說“不要摸我!”之後他還摸了C跟D,而且D被從頭摸到腳,後來他們跑去追那個人,我們趕快回來跟大人說!」

「對!他摸我肚子,我還打他!」

「妳沒有打他啦!妳嚇一跳往後退啦!」

「我有啦……」

兩個媽媽開口先打斷的詢問:「他們往哪個方向去追?帶我去!」一大三小跑去追那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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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孩子們討論之後,大致還原整個經過:

他們在玩紅綠燈,有人紅燈所以站在原地不動,一個陌生男子突然跑步靠近他們,摸了A的頭,A撥開他的手大聲對他說「不要碰我!」

男子轉往摸了B的肚子,B後退並說了「不要摸我!」

他又去摸了C的屁股,C是比較小的孩子(快滿5歲),但她也大罵那名陌生男子。

最後男子摸了D的頭跟身體,D打了他一下,他大力拍了一下D的頭,又順勢從頭往下摸到大腿跟胯下的位置,這就是他們所形容的“從頭摸到腳”。

同時間,團裡的大姊姊(小六年紀)又更大聲喝斥那名男子一次,他就轉身跑掉。

孩子們趕緊要追去告訴他或者罵他,你不可以這樣摸我們!跑了幾步,有人感到害怕,他們停下來快速討論,當下立刻決定兩個比較大的孩子(小六姊姊、小四哥哥)帶著幾個孩子去追,另外幾個折返去叫大人來幫忙。

追上前的媽媽與孩子碰面時,聽到孩子們說陌生男子從哪個方向跑走了,抬起頭看到監視器,有孩子說:「這裡有監視器,我們可以調監視器來看!」旁邊是遊客資訊中心。

一行人走進遊客中心,說明了始末,遊客中心建議報警(才能調監視錄影),孩子們紛紛說「好啊!報警!」嗯!好!那就報警!

警察局就在附近,所以警察很快就來了。


孩子們一人一句的說明,包括:
發生地點、他們正在進行什麼遊戲、陌生男子如何碰觸他們身體的哪些部位、當下他們分別做了什麼防衛的動作跟言語表達、男子跑往哪個方向……,就連男子身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戴什麼顏色的帽子、身型如何、視覺年齡約多大(不年輕,但不是阿公,比爸爸老,應該算是阿北)都說得很仔細。

警察留下了我們的聯絡電話,說調錄影需要多一點時間,會再跟我們聯絡。

前往火鍋店的路上,孩子們除了一起把經過都說明一次,有孩子表示他不是要叫警察把那個人抓起來,他是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亂摸人?」他想知道「他是精神有問題還是其他原因?」

「而且要提醒那附近的人要小心!」

「他只摸女生!我們兩個男生站在旁邊都沒有被摸。」

然後有孩子好氣憤地說:「他都沒有問過我們就亂摸人!」

另一個孩子接著說:「就算問過也不能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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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見了這群平均七歲的孩子,他們有好多的力量值得讚歎!

❤遇到陌生人做出侵犯他們身體的行為,不是迴避,而是立刻表態拒絕,立刻反擊。

❤除了反擊,他們也馬上意識到可能有危險,立刻判斷需要求援,還能在短短幾秒內“開會”,做出兵分兩路的決定。

❤有孩子認為處置(警察把他抓起來關)不是解決的辦法,反而很好奇那個人為何如此。

❤孩子們沒有怕警察,看到警察絲毫未遲疑地侃侃而談。(因為我們從來不用警察“會把你抓走”來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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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然有擔心啊!怎麼可能完全不擔心?!

但我們緩一緩擔心,聽聽他們怎麼說,也試著相信孩子(攸關生命安全,很難全然相信而完全不擔憂,但若以擔憂去影響孩子長出判斷及處理的能力,百分百並非我們想給孩子的),然後就驚覺,曾幾何時我那襁褓中的孩子,已經是如此有力量!!!

(拭淚)



【延伸閱讀】

20170913,熊芍禎,開口說小秘密就是陰莖/陰道的勇氣

2017年11月1日 星期三

【書評】《長崎》,孤獨裡頭藏著什麼?

文:楊鎮宇(台北共學平日六團領隊)
圖:衛城出版社 提供


《長崎》是本小說,法國路透社記者根據二○○八年發生在日本的真實社會案件寫的一本小說,關於現代人的孤獨,關於家的想像。獲得二○一○年法蘭西學術院小說大獎。

這本小說短短一百四十一頁,沒有跌宕起伏的情節。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白天是天氣預報員,晚上回到獨居的家。他家開始出現異樣,冰箱的食物少了,好似被移動過。

他裝攝影機偷偷觀察,發現原來是一名年紀和他相近的女子。警方調查後發現,這名女子已經住在他家一年了。


作者艾力克‧菲耶(Eric Faye)以簡潔的筆法重述這宗社會案件,以屋主為第一觀點來寫,最後以「借住」的失業女子的自白信收尾。

原來這個「家」,是男屋主獨居的空間,也是失業女子兒時的家。

女子在青少年時期,父母意外身亡,「我搬離老家,與一位叔叔和叔母同住。我還記得那天離開的場景。那時完全無法預料,多年後,我會可憐兮兮地,像個小偷一般,住進以前屬於爸媽的房間」。

一九七○年,女子二十歲時,加入地下組織聯合赤軍,之後可能歷經逃亡、隱姓埋名的生活、各種雇員經驗,以及中年失業後的「借住」生活。

男子自述房間被入侵的過程,從疑惑、猜想到直接裝攝影機、發現真相。

他一開始很憤怒,「那是一種不折不扣的強姦行為」,但是當他通知警方去他家逮捕這名女子時,他的心思有了轉折,他打電話回家,想藉此讓女子離開,「她怎麼可能會去懷疑呢?如何想像得到,我本人,親自把她拉進一個陷阱裡,卻又急著在她完全被困住之前把她救出來?…女人趁著雲朵尚未飄來,享受陽光照拂,而我只想對她大喊快點!要不然,妳很快就再也看不到它了,妳的太陽……」

男子既想維護又想逃離他獨居的那份孤獨,因此當他的孤獨被冒犯時,反而逼迫他必須直面他的孤獨。

女子被社會摒除在外,她想重回兒時的家,卻被社會體制無情地驅離。

兩人都是日本社會下的無名小卒,卻因為孤獨而莫名「同居」了一年,這也是這宗社會案件離情之處。

小說最後女子的自白書,有種魔力,讓我這個讀者被帶入她那一生徒勞追尋無比孤獨的心境。


作者在小說最後加入女子的自述,以那間「借住」的房間原來是她兒時的家、她年輕時曾加入赤軍等情節,讓整篇小說的收尾更引發讀者的好奇心。

一九七○年代的日本赤軍,成了這篇小說的背景。如果反抗這個社會而不可得,要怎麼抵抗人降生於世的孤獨?

反抗社會在某些人的自我中,成了一種精神的武裝,成了安身立命的心靈座標,誠如女子自述所言:

「我國與美國簽訂新的安全協議,與那些在我家鄉丟原子彈的人建立永久關係。可恨!有好幾年,我只把時間用來專心一意地痛恨。其餘的只不過是包裝。我對我的赤色夢想充滿熱誠,一如有些人醉心於油畫。就連我極端的癖好,我也不當一回事。」


對小說中的女子來說,她追尋赤色夢想,在底層打滾,失業,失去社會位置,被孤獨包圍,渴望回到童年時的家,卻被警察無情地羈押。

對小說中的男子而言,他醉心於孤獨亦不可得,看似維護自己的生活,卻又對孤獨無可奈何。鄰居、同事的有意無意探聽,親人來訪次數越來越少。原本為來訪親友準備的空房,卻成了女子借住的小閣樓。


人要怎麼活著?在社會體制與自我意識之間,要怎麼直面孤獨?

在有生之年,至少你我可以一直一直一直嘗試,摸索各種跟孤獨相處的方式,看看孤獨裡頭藏著什麼毒蛇猛獸?或者,醞釀出什麼奇花異果?



艾力克.菲耶 (Eric Faye)(2011)《長崎》,衛城出版。陳太乙譯。

2017年10月31日 星期二

高牆下,看見孩子的勇氣。不冒險就不好玩!

文、圖:江菁頌(暖暖蛇共學團教師、台北共學假日團領隊)


今天皇帝殿,有一個約末七十度的大岩壁,目測大約三、四樓高,十多米。

我們由上往下。

一開始教練(青蛙,也是爸爸),說不可以,太滑,太危險,請走旁邊另外一條有砍出階梯的路。
但是,不服從的兩個爸爸,先示範,不知不覺就下去了。
孩子全部在下面,不服氣,開始說要上來。

教練在,爸媽在,就,鼻子摸著,提醒孩子小心。
上、中、下都有人守著。(我守中間,我想,小孩手滑掉下來,我也抓不住啊~。)


第一個大孩子很順利上了,陸陸續續幾個孩子都上了,中間有時候雖然有手酸、趴石的狀態,但是孩子都好知道自己的狀態,沒有勉強。

有一個孩子約上半樓高,就沒力了,爸爸在後面救援,後來很傷心自己沒挑戰成功(他是挑戰岩壁年紀最小的孩子,三年級)。

幾個成功上去的孩子,其中的幾個,又挑戰爬下來,當然也有孩子選擇就走旁邊相對安全的路。


我們爸媽們,討論著:這,掉下來,我們也幾乎接不到啊~~~!


青蛙爸爸教練,平時會帶外面的學生來爬,遇到這裡,真的就不太能讓孩子爬,但今天家長都在,大家變成共同承擔,也就只好放手給孩子爬,在沒有確保的狀態。

面對這高牆,想到美國優勝美地的大岩壁,會在上面警示去年在這個岩壁摔死的人數,僅此而已,提醒每個冒險者,謙卑再謙卑,小心再小心。但卻不是禁止。

在台灣,台北就有個攀岩聖地大砲岩,就被禁止了,因為危險。


我們面對我們的冒險教育,希望孩子勇於冒險,但同時限制很多很多,這樣如何發展我們的冒險教育。

面對這高牆,孩子寧願放棄挑戰皇帝殿西峰,說下一次再來。就是要一玩再玩,後來來了一陣小雨,岩壁又整個濕答答,孩子才相對甘願的離開了。


這過程,當然也都有孩子沒有嘗試,我們家哥哥就沒有,我一直都知道他面對這樣的挑戰,總是會慢很多拍,他需要觀察很久,也看自己的狀況。當然對於這樣的冒險,以前會鼓勵,會期待,現在我放下了,知道真的他準備好,就會來爬,沒興趣,也OK。但這事,我也練很久啊~~~。


高牆下~~看見孩子的勇氣。



【延伸閱讀】

20170728,江菁頌,暖蛇小學共學團-潛水第四年看到不同
20171016,Alice Hsueh,危險、不行。創造遊戲或保守觀望,由孩子決定。
20171006,陳映彤,危險、不行。關於「謹慎」這件事。
20170116,品澄媽咪,公園遊戲區沒有「絕對安全」這回事

2017年10月30日 星期一

依你所好陪著你,即使你什麼也不說。

文:陳界良(台中平日四團領隊)


上週共學陪了一個小女孩走走自己的心情,我們倆在地上,走了這個心情好一陣子,大概也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吧!雖然沒有說很多話,但就是一種陪伴,大概是好好陪就會讓孩子好有力量的狀況吧!

好好陪之後也就不用要一直用盧或鬧的方式來討到自己想要的了吧?這個不知道跟好多大人都好想要被看見的心情是不是一樣的?是否過去的我們都沒有被好好陪陪的經驗?!如果是,好像也可以自己從現在開始好好的陪陪,那個好想要好想要被好好疼惜,被好好看見的自己。


故事的一開始,二個大女孩從後面鬧了鬧我,沒有轉頭我大概知道這是團上的幾個常玩在一起的大女孩群,一轉頭是芬芬和乘乘,今天另外幾戶沒有出現,常在一起的一群大女孩群也就沒有出現。

我常常覺得很有意思,是什麼讓她們「選擇」了我這個大人,這裡頭我的什麼「樣貌」吸引了她們前來,並且用了什麼方式在「應對」著我,而她們過去身處的環境與接觸的人,又怎麼在影響著「她們」在做出這些舉措。


她們二個扮演起警察抓壞人的遊戲,說著我是壞人,要把我抓進去不知道是誰遺留在這的二頂棚子的其中一頂,顯然她們知道警察抓壞人的時候會關進一個空間裡面,這個遊戲裡面我發現大多數主導的是芬芬,而乘乘比較是跟隨的角色,而且芬芬的某些語調和面容呈現比較大的時候,乘乘會呈現「只好就這樣」的狀態,我雖然好奇為什麼乘乘要跟隨,但我也沒有發問,就先進到她們的遊戲裡面,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說就算是壞人也是有人權的,需要尿尿等等之類的,後來她們就「押解」著我,帶著我去廁所。

我猜對她來說,大概有一個大人可以這樣玩,她們是開心的,只是我也好奇是什麼她們很需要這樣的大人可以這樣的玩,她們總是試著命令著,當然也會有她們內部狀況不一的時刻,這些時刻觀察孩子群怎麼在運作,就非常的有意思,雖然觀察,但我這回沒有打算跟她們說說,也就是跟著她們的遊戲,而這二個人的模式在這個遊戲裡面倒是清楚的。


再度回到大遮雨棚,顯然她們還是很想要我跟著玩,同時敬佩她們滿滿的活力,但同時我也有困擾,因為想要跟大人們好好聊聊。芬芬的表達也很清楚,她就是要,我不能走開要跟她們玩。可能是我一直被盧著要跟她們走不果,所以我先坐下,或者是發生了什麼,總之我們二個就坐在地上,而她靠在我的腳上。我平穩的跟著芬芬說著:「我有看到妳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我一直一直陪妳玩。」

不確定在什麼話頭或語調,她感受到一絲的什麼,但在這些話的某一句我感覺到她趨向平緩,這不是這個孩子過去在我面前有呈現的狀態,然後在望向她的臉龐,左下眼瞼已經滲出了一滴斗大的淚珠,顯然有些話語敲擊到她的內裡。

縱然是落淚,她也是非常的平靜,我不確定她是否壓制了淚水,因此在過程裡我慢慢的對她說著:「我不確定剛剛我說的什麼讓妳有了眼淚。」「是讓妳想到了什麼嗎?」「我猜妳有一些心情,我不確定那個心情是難過?是委曲嗎?還是生氣?或者是什麼?妳有想要說說嗎?」

孩子在前面的這些問話中其實沒有說話,但我有看到她其實在我身上鬆鬆的在落淚。

我也試著表達我願意在這個時刻陪陪她,同時跟她核對著她有想要怎麼樣的被陪伴著,對我來說,確認對方有想要怎麼樣被陪,是一個很重要的動作。

「我可以陪陪妳的這個心情,妳有想要我拍拍妳嗎?或者,就是這樣給妳靠著就好,或者,我可以怎麼陪陪妳呢?」每一個動作我都會跟孩子核對,就連我因為姿勢固定久了,有些痠麻,要換個動作讓她靠,我都讓她知道我的動作,同時讓她知道我願意陪陪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其實走到這邊,她還是沒有說說她自己怎麼了,我只知道的是她流眼淚,以及她只需要靠著就好。

後來她的眼淚漸歇,我跟她分享了我也有流眼淚的時刻,有時候是開心、有時候是難過、有時候有委曲,有時候就是害怕,不同的心情,但都有想要掉眼淚的狀況,我想要讓她知道掉掉眼淚是我們都共有的,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刻,她的眼淚又走了一下子。

不過,這孩子的眼淚就是很平靜的在掉著,也不知道平靜的背後有什麼樣的故事,或者,她同時也在我身上感受到什麼,讓她可以呈現這個平靜在我的身上,我就只是讓她知道我可以在這一刻陪著。


這其間有不同的孩子在我們旁邊走動,不知道是哪一個孩子開始找的,大遮雨蓬裡和四週散佈著微小且帶有不同色彩和形狀的似玻璃的小貼紙,乘乘來跟我們分享了一下她的這個發現,之後好幾個小孩兒也加入尋找的行列,芬芬對於那個小貼紙也有些好奇,但她好像那一刻就還只是想要坐靠著,我看著她同時也看著週邊忙碌的大家,也跟著芬芬分享大家在我們週邊做著什麼。

後來她的弟弟方方在我們旁邊帶著一包餅乾邊吃邊走著,我跟弟弟揮了揮手,同時說著:「我也要吃。」方方看到面露開心,但卻往媽媽那邊走去,芬芬說著:「弟弟不會給的。」我說著真得嗎?我又在方方接近我們的時刻試了試,方方同樣很興奮,這一回方方不知道內在發生了什麼,給了我一塊餅乾,同時我跟芬芬說著,妳也要試試嗎?她試了,方方也給了一塊。接下來我每跟方方說我要,方方就算是已經要放進嘴巴的餅乾,也會走過來拿給我吃,但芬芬伸手要的時刻,再也沒有一塊餅乾到她手裡。

倒是她發現我每跟弟弟要都會有餅乾,後來就找到可以吃餅乾的方法,就是我要然後她吃,方方好像有些困惑,但仍舊還是給了。


她後來說她跟弟弟很不好,她同時也覺得弟弟常常會弄她,她想弟弟是不喜歡她。我問了問,那些時候她都怎麼辦?不過,芬芬好像也沒有說說。我幾回跟她確認她有好一些了嗎?不知道哪一回,我們也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而我就回到跟大人的對談時間。

之後我在忙碌的時刻,她還有在來找找我,但不是要我陪她們玩,不知道她們怎麼發想的,發明了一個在保特瓶加水後,再加入不同的東西,調出不同味道的遊戲,每過一陣子就來跟我分享她們的新發現,而有時我空的出時間的時刻,就陪她們隨意發想各種可能,讓罐子裡的味道會有不同。

我常常在想情緒如果有機會被照見,那些隱藏在幽微之處的不舒服,或許就有機會被打開而不用隱藏起來,被好好的惜惜,就會讓人很滿很滿吧?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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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24,陳界良,超讚的「自然體驗課」何處尋?

2017年10月29日 星期日

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 參與HIV+OK同志大遊行 發言稿

文、圖:熊芍禎(台北平日三團助教)


大家好,我是來自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的媽媽小熊,這是我第二次參加同志大遊行。

在去年參加遊行之前,我其實沒有特別關注到生活中有這麼多事情都與性別有關,遊行是對孩子或不管任何人來說,一個很重要的機會教育現場。

今年的主題是性別平等教育,去年的時候我認識了生命中第一個跨性別者馨恩,他分享了許多珍貴的生命經驗,關於探索自己、關於霸凌、關於歧視、關於長出生命的勇氣。可是大家知道嗎?今年的她,也不過就是一個20,21歲的女孩子,對我來說,如果我早一點生,他是可以當我的孩子的,但這樣的孩子,卻已經經歷我們大多數人不願經歷的。

這個月初,我的一個非常親近的姐妹,跟我們說他的孩子在看諮商師,希望我們能一起參與建立這個支援這孩子的支持系統。

在我們還沒察覺以前,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精力充沛,活潑的男孩。去年他跟我說他喜歡彩虹小馬,我說你有喜歡的東西那很好啊,他媽媽說,他從小就可以玩化妝的用具玩很久。在這之前我對他沒有性別的想像,而他的父母有心理準備以後他可能對自己的性傾向有不同的意見。

他們不住台灣,家庭或學校本身對性別都是開放的,但是他在學校還是跟同學發生了衝突,成了被霸凌的對象。另一個造成他情緒低潮的原因則是來自於身體的變化,他哭著說他不要這樣的身體,他想當女生。他的父母很積極的找尋各種資源,諮商師也是LGBT社群專長的,我要說的是,他在一個開放的國家、開放的學校、有支持他的家人,這個過程對他來說依舊如此艱難,而在性平教育岌岌可危的台灣,每一個性少數的孩子,生命都在墜落的邊緣。

我是個異性戀,但我要出櫃,即使我的孩子在體制外教育,但不管體制內外都需要性平教育。

所以我要出櫃、為我支持多元性別以及性平教育出櫃,也要懇請社會上每一個你、每一個異性戀為你愛的、在乎的人出櫃。因為你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即使只是嬰兒車上的一條彩虹飄帶,這樣的行動可以在某個時刻就幫了一個人,並在無意間告訴你遇到的每一個LGBT,在這廣大的宇宙中,你並不孤單,我願意一起溫暖、照亮你生命的路。

對我來說,LGBT不只是LGBT,也不是一個被標籤的社群。他是在說,這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多不一樣的人,我看見的,不是被定義的男同志女同志雙性戀,而是在我們生活中的每一個你,你就是你自己,是遊行路上的陌生人、也是我的鄰居朋友同學。我真心希望,那個能夠讓每個人做真實的自己的社會,可以趕快來臨。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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