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4日 星期五

我要協助孩子長出他自己的力量

文、圖:Egg(台中共學團領隊)


早上,我在廚房煮弟弟抓抓的食物,姊姊阿萌和抓抓在客廳。我聽到阿萌喊:「不要他過來」,沒多久阿萌就哭了。我前去探探,看到阿萌護著一堆狗玩具,哭的傷心,抓抓拿著其中一隻在吃,笑的很傻,我先是實況轉播一下兩個人的狀態:「妳想要全部的狗都自己玩」、你想要吃這隻,我問阿萌要不要跟抓抓拿回來,她要我幫她拿,拿回來後,我順便把抓放遠一點。

在回到廚房,沒多久再重複一次。

為此,煮完東西,我們聊了一下。

阿母:「抓抓拿妳要玩的東西,怎麼辦?」

阿萌:「叫妳幫忙。」

阿母:「如果我沒有辦法幫忙呢?你可以怎麼幫自己的忙?」

阿萌:「......」

阿母:「拿回來?」

阿萌連忙搖頭。

阿母:「跟他交換?」

阿萌再次搖頭。

阿母:「我們來練習一下好了,我當抓抓你當阿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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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1)

阿萌玩玩具,抓抓母飾爬過去直接拿走阿萌手上的東西,塞在嘴巴裡吃。

阿萌沒有反應,抓抓繼續吃。

結束) 

進入討論)

阿母:「你怎麼不拿回來?」

阿萌傻笑)

阿母:「用力一點就拿回來了?」

阿萌:「不要啦!」

阿母:「算了算了,不然顛倒好了,這次我當阿萌妳當抓抓。」阿母內心想,我示範給你看!

阿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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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2)

阿萌母飾)在玩玩具,抓抓萌飾爬過來,然後抓抓坐在旁邊傻笑。

結束)

進入討論)

阿母:「哎呀,你要拿我的玩具吧,你是抓抓耶!」 

阿萌:「不要。」含笑搖頭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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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學團發生推打,需要防衛時,早期我們都跟孩子討論要如何回應,大聲?出手?不出手?

後來發現這樣不是好方法,就比較常選擇支持&支援孩子,不教孩子如何反應,而是透過提供孩子更多的安全感,與大人自己的示範身教,來讓孩子長出力量,選擇自己的回應方式。

因為發現,任何教出來的回應方式,常常不是孩子自己的方式,等待、照護孩子而自己長出來的方式,才是孩子自己的方式,同時在此過程能養出孩子的力量感,大人無法教導的,只有透過孩子自身體驗,才能建構起的非常複雜細膩的整體辨識觀察能力。

很多時候,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去教孩子防衛自己,往往要不是方式根本是孩子做不出來的,就是孩子只做表面行為,但是力量感沒有出來,這裡頭沒有經過孩子的思考與選擇,常常若不成會更責怪教的人「按照你說的這樣做根本無效啊!」

要不是就是,教導如何回應的同時,那個教導裡,上對下的位置無形中傳達了:「你是無能的」,更違背了力量感的產生。

所以回過頭來,如何支持與支援,才是根本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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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練習,再次提醒我這一點,想通了就決定放下煩躁。

放下內心跑過的100os。)

回到平靜,下午再次給愛,與中間幾次紛爭時只有翻譯和提供協助後,沒有目的地閒聊時,我又問她:「如果抓抓拿妳在玩的東西怎麼辦?」

阿萌笑而不答。

我說:「阿,還是你覺得沒關係?」

阿萌想了一下說:「狗不能給他,人給他玩好了。」說完自顧自的去客廳把狗群玩具裡的人拿過來給抓抓玩。

說起來阿母的內心充滿解決問題的渴望,與意圖解決問題的暴力,還真不如這敏敏小孩的柔軟啊啊啊啊。

不知道會如何發展,未完待續,但是養小孩永遠是,等待花開的日子,就靜心囉!

【延伸閱讀】


2017年4月11日 星期二

陣痛,是褪變的開始

文、圖:趙詩涵(桃園共學平日一團成員)



「曾經聽說,當毛毛蟲羽化成蝶的前一刻,如果把蛹剪開,讓牠提早回到世間,那麼這隻『蝴蝶』就會變成身形肥大、翅膀短小的模樣,終其一生只能在地上笨拙的爬行。因為,牠沒有靠自己的力量擠過蛹道,無法讓身上的體液順利流進翅膀,成為能夠負擔自身重量且能乘風飛翔的雙翼。」《毛毛蟲以為的絕境,其實是蝴蝶美麗的開始》

我因為懷孕時不想面對以前長輩們說的生產的種種不愉快經驗,所以接觸了溫柔生產,也讀了芭芭拉(Barbara Harper)的書《溫柔生產:充滿愛與能量的美妙誕生》,又是自費上課又是跟醫療體系討論的,我做了好多功課。

然後,在那個落紅的凌晨,我知道,這期待以久的ㄧ刻,來臨了。

跟老公兩人在家裡待產時,我用身心靈去感受:感受孩子發出的越來越強勁的訊號、感受著宇宙帶給我與生俱來的母性本能、感受著當下ㄧ波波浪潮般的力量將孩子帶到我的身邊。每一次浪來了,我閉上眼,讓浪帶著我站上浪頂再慢慢趨於穩定。

這是每個自然產的母親必經之路。

是女孩從初經開始可能會有經痛褪變成女人,在女人的初夜可能會有痛感褪變為多了解不同的自己的女人,再在陣痛的過程中,一個母親跟孩子一起誕生了。

這著實不容易啊!但更不容易的是,有更多的未知跟改變。

蝴蝶如果沒有在蛹裡靠自己的力量掙脫,給予翅膀生命,也就無法看見那展翅高飛的美景,感受那飛翔的自在。

為什麼我們要選擇這麼辛苦的教養方式?還常常要帶著孩子上山下海的搞死自己?因為我要證明:我可以給我的孩子我父母沒有給我的,甚至更多。

所以,陣痛痛不痛?我想對大部分的人是的。當父母累不累?當然,不然哩來當看看!為孩子撐出空間累不累?Fxxx yes!!!(白眼+N)

但這些都是為了什麼?這些陣痛、這些自我與信念的拉扯、大人與孩子間的拉鋸掙扎,孩子間的權力糾葛與力量展現、伴侶之間的磨擦怨懟,這些都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自己長出力量吧,我想。

如果沒有陣痛,我又怎麼能感受著專屬母性才能感受到的力量?如果沒有自我與信念的拉扯,我又怎麼能反思辯證?如果大人跟孩子沒有拉鋸掙扎,我與孩子要怎麼知道這一次次累積出來的界線在哪?如果沒有孩子間的權力糾葛與力量展現,孩子又該如何知道自己該長出什麼力量,長成什麼樣的自己?如果伴侶之間沒有磨擦怨懟,又怎能在ㄧ次次的同理和好互相支持去修正經營的方向?

這些,都是褪變的開始。很痛很累很他X的煩!但都是褪變的過程。要常常向內問問自己: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記得我很喜歡的助產師常說:「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致每個正在褪變中的未來的大小蝴蝶們,我們相約空中見。


【相關文章】

20131221,吳佩容,〈剖腹後自然產也可以很溫柔〉

2017年4月7日 星期五

馬麻,你要告訴我剛剛怎麼了嗎?

文、圖:林思宇(台北共學平日六團成員)


上週帶兩小到大賣場購物買完吃完後把物品搬上車的過程因為停車場車輛往來讓我有點緊繃所以先讓我兩個小孩小噗小哇上車我一邊搬物品上車,姊姊小噗帶著妹妹小哇從後座跑到前座玩耍看到這個畫面我心想不知又要玩多久了煩吶。我繼續搬物品接下來看到剛買的地圖在兩小爬來爬去的過程中,從捲成「一」字型的包裝被小哇踩成「✔」型, 我見狀大吼「那個不能踩不要玩了快回座位

罵完小噗在駕駛座上告訴我「妳太兇了小哇會嚇到。」

兩小悻悻然的回到安全座椅,我幫她們繫安全帶時小噗說「你要告訴我剛剛怎麼了嗎

聽完這句平常是我關心她們鬧情緒時的話,我頓時語塞感到好氣又好笑這時好像變我是情緒失控的孩子她來安慰我。

回駕駛座後,我心情平復許多心想小哇才兩歲哪知道哪個可以踩哪個不能踩?

小噗又問了一次「妳要告訴我剛剛怎麼了嗎

我跟她說明「因為地圖剛剛才買我擔心還沒帶回家就踩壞了會很可惜。」

小噗「小哇踩到我沒有踩。」

: 「嗯我剛剛太緊張了小哇可能也不知道那個不能踩。」

小噗:「下次不要這麼緊張好嗎

: 「好我剛剛太兇了嗎

小噗: 「對妳剛剛太兇了。」妹妹小哇也跟著附和: 「太兇了。」

小噗「小哇會嚇到。」 小哇又附和「會嚇到。」

「好啦我只是很不希望剛買的東西, 一下就壞了那我以後會先跟妳們說哪個不能踩,妳們就不要踩好嗎

小噗「好哇小哇「好哇跟屁蟲小哇很盡責的從頭附和到尾)

沒想到平常帶孩子們練習渡過情緒風波這麼快就輪到她們幫我化解情緒起伏,我覺得很欣慰。

我希望孩子不是只會服從聽話而是個會思辨溝通面對不合理可以表達自我,當個有創造力的孩子。大人說的不一定是對的小孩也不是不能有意見。 大人可以有情緒當看到小哇踩到地圖我心裡出現「擔心」與「緊張」。 透過一次次練習雙方心情得到安置後大家還是可以平等的講道理孩子慢慢學到講道理「馬ㄟ通」不需要用強烈的情緒去跟大人對抗越長大越能跟父母做良性溝通。 我感覺離這一天好像又靠近了一小步 (遠目)

【延伸閱讀】

高雄共學團員Yuchi Hsu,〈和孩子核對他的感受,就是一種陪伴!〉

台北共學團員Vicky Lin,〈謝謝你願意說出你的感受〉

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常務理事何語蓉,〈爸媽可以跟小孩大聲說話嗎?〉

2017年4月5日 星期三

用「調頻法」陪孩子走過情緒高峰

文、圖:閔柏陵(台北共學平日五團領隊)



共學日遇到孩子過生日總是這樣,除了壽星本人之外,其他的小孩總是也想要吹蠟燭,吹一次不夠,要吹個好幾次!

小輪生日這天也不例外,小孩被蛋糕吸引來,碰上了超級好的阿姨紫芬,不管小孩說幾次要吹蠟燭,紫芬都一次次的幫忙把蠟燭點火讓小孩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吹熄。

小比算是好運氣,遇上了紫芬,一連吹了三四次,比壽星吹的次數還要多好幾次。終於,小比吹夠了,要切蛋糕了,小比因為前面太進入狀況了,興奮得很,搶著要切蛋糕,那感覺就像是開心到忘了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而已經預備好要切蛋糕很大家吃。

當然,真正的壽星小輪也急了,這可是他的生日蛋糕耶!前面蠟燭可以點很多次,大家可以一直吹熄在點燃,蛋糕可不行,一旦切了就回不去了。看著小比就要搶走蛋糕刀了,兩個人都急了,大人們也有點來不及應對,在旁邊也ㄘㄨㄚˋ了一下,趕緊幫忙把小比擋下來。

情急之下,我把小比擋了下來,又加上小比離蛋糕很近,我怕他一個激動跌到蛋糕上,那就毀了,所以我把小比又拉遠了一步。

小比原本在吹熄很多次蠟燭後,興高采烈要切蛋糕,卻突然被擋了下來,又被我拉遠而非常生氣,小比生氣地打我,我趕緊解釋:「小比,這是小輪的蛋糕啦!」

小比依舊生氣地打我,我又趕緊繼續說,「對不起啦!但這是小輪的蛋糕啊~」

小比還是打我,我再次說:「我知道啦!拍謝啦!但這是小輪的蛋糕~」

連著三次,小比氣急敗壞地打我,我也情急的解釋,三次過後,我突然發現,小比有一點不一樣,雖然生氣依舊,便表情都頻律有一點改變。我忽然想到,「怎樣陪孩子走過情緒的高峰」的調頻技巧,正正好發生在我跟小比的此時此刻。

「怎樣陪孩子走過情緒的高峰」的內容是這樣的:在共學家庭還沒參加共學團,還沒念過《父母效能訓練》這本書時,在面對小孩情緒不好時,通常就是小孩爆炸,大人也跟著一起爆炸,就看誰爆炸的程度高,通常就是大人盛怒之下,壓下孩子的情緒。

念了父母效能後,很多照顧者從書裡讀到區分「是誰有問題?」這部分,長久時間之後切分的很清楚,非常清楚,清楚到有點像是小孩一生氣,大家就立刻判斷是誰有問題?是小孩有問題,好,就心境上像是把小孩留在原地爆炸,然自己趕快跑到隔壁房間把門關起來,在隔壁房間等小孩炸完。

這個區分是誰有問題的這一步,確實是讓衝突的現場釐清,把大問題清楚呈現細節與樣貌,才能知道問題所在,來一一處理。

但小孩的情緒高峰沒有處理到啊!意思是,當我們用了「是誰有問題」這招時,我們只處理分析了問題本身的歸屬,但孩子的情緒是沒處理與陪伴到的。

在《父母效能訓練》中,其實還有很重要的「積極聆聽」的部分,就是在小孩在情緒高峰時表達我們理解小孩的狀況,幫孩子把他的心情清楚的表達出來,讓孩子知道我們理解他。而我上面說的「怎樣陪伴孩子走過情緒高峰」就有點類似積極聆聽,但,不同的地方在,再多一個步驟是「調頻」!

「調頻」是什麼意思?

當孩子在情緒高峰什麼都聽不進去時,我想辦法把自己的溝通調頻成跟孩子一樣,我不只是很冷靜地說話,而是想辦法把自己的聲調跟語調的步驟調成跟孩子一樣之後,再一起慢慢走下情緒高峰。

回到小比的例子,因為小比被打斷氣急敗壞,我也情急,在我跟他都很急的步驟上,我們算是有調成同一個頻道上;小比因為生氣的情緒很高,我也因為必須突然出手阻止,我也情緒是高的,我們又剛好在同一個頻道;我用這個跟小比同一個頻道跟小比解釋:我必須要阻止,很抱歉,但這是小輪的蛋糕。

頭一兩次,我沒意識的急著解釋,但第三次,我就感覺小比有意識到我正在說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因為小比除了生氣的氣度有降低,也讓我覺得他從怒氣中看到我了。我突然想到:對耶!我正在用「怎樣陪孩子走過情緒高峰」的「調頻」這個技巧,我決定繼續試試!

小比還是生氣地打我,我繼續觀察他的力道,用跟他同樣的頻道回他說:「吼~要是這個是小比的蛋糕就好了!」小比還是打我,我繼續調頻說:「好可惜不是小比的,吼~」

小比情緒又再更下來了一點,但還是打了我一下,我也跟著放掉一點力氣,對上他的頻道繼續說:「為什麼不是小比的?好可惜噢~」

講到著,小比突然說:「ㄟ ,我快要生日了耶!我四歲了。」可是還是有打我一下,我接著說:「原來你的生日快到啦!」這時我跟小比是真的可以一起笑了。

過程中,我一邊調頻想辦法對上情緒,讓小比聽到我的話,一邊繼續調頻陪他走下情緒的高峰。那感覺就像是小孩在情緒的高峰上,而我開一台車也上去那個高峰,與他對話,慢慢的陪他一起、引導他把車開下來,走過情緒高峰。

當然,這個讓自己調頻到情緒高峰的對話,是有意識我們是在陪伴、引導孩子走過風暴,而不是我也把自己調成爆炸狀態然後跟小孩對罵,或是說出情緒性的字眼來傷害孩子。這是絕對要清楚的。

那天共學,小比事件後有人問,那我不能就讓小孩自己走過情緒風暴就好嗎?要這麼累喔?

當然沒有不行。

但,提出「調頻」這個方法,就有點像是武俠小說中的人物,在使劍術前都會先喊一個劍術的招式的狀況類似,在我們帶小孩的生活中,在念各種書籍中,我們漸漸的會越來越多的溝通方式,這些招式,我們如果可以更有意識我們怎麼使用它們,那麼在應對孩子上我們可以更駕輕就熟。

而且,小孩在情緒上時,若是成人願意陪伴孩子一起走過,不正好身體力行地展現了什麼叫做「不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愛你」的真實了嗎?

【延伸閱讀】

台北共學團員林壯穎,〈當情緒被否定和壓抑後,跑去哪兒了?〉

桃園共學團員周慧卿,〈孩子,你一定覺得很委屈〉

台中共學團領隊Egg,〈當大人說賭氣話時,小孩感受到什麼?〉

讓每一個圖書館,都是孩子們的圖書館

文:鄂婷瑛(高雄共學平日三團領隊)


今年三月,高雄親子共學團和草衙圖書館合作的嬰幼兒說故事活動開始了,這是專為零到兩歲的嬰幼兒特別準備的說故事場次。

月底的某次行前會議中,大家想像著爸媽要帶年紀那麼小的嬰幼兒到圖書館,可能會有什麼樣的擔心,於是說起了自己平常帶孩子到圖書館的經驗。

走進平常日人不多的圖書館或美術館,裡面常常安靜得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就算是大人,進到那樣的場所,也會不知不覺放輕腳步、降低音量,畢竟你的一舉一動發出來的聲響,都可能跑進別人的耳朵裡,引起別人的注意。更何況是身邊還有年紀小的孩子,或是還抱在懷裡的嬰幼兒。只要一想起他們會發出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甚至哇哇大哭,就覺得壓力好大!如果可以,你一定不會想帶著孩子到那樣的地方去。

讓人感到壓力的,不只是圖書館的安靜氣氛,還包括這個社會上對於孩子發出聲音的接受度並不高的整體社會氛圍。只要孩子有聲音,路人或是館員,第一時間就會出聲制止。「噓!安靜。」這樣一句台詞,每個大人小孩都再熟悉不過,我們甚至覺得它很自然,好像帶孩子來到圖書館,就是要學會這一件重要的事。

然而,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帶孩子來到圖書館?難道不是為了讓孩子和書更親近,能徜徉書海、享受閱讀的美好時光,而特地創造了這個機會,帶他們來到這裡嗎?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又在孩子對於書中內容興致勃勃想與人分享討論時,卻對他說「噓!安靜,小聲一點!」?

大人在圖書館,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安安靜靜地)看書,孩子們是不是也能有,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看書的權利呢?

回到嬰幼兒故事的行前會議中,我們希望能讓帶著嬰幼兒的父母們,能夠更自在、更安心地來到圖書館,於是決定在簡章上加上這段說明文字:

「如果小baby在圖書館哭了,怎麼辦?
如果小baby到處爬,沒辦法專心聽故事怎麼辦?
別擔心!我們有一個小小孩專屬的聽故事空間,讓大人小孩都可以放心在裡面享受書中世界的美好。同時我們也會告訴大家那天早上會有小小孩的故事時間,讓來到圖書館的人都能有心理準備。讓我們共同創造,讓圖書館不只是大人的圖書館,也是小baby的圖書館!」

同時,我們寫了照片中的這段告示文字交給圖書館,希望每次嬰幼兒故事進行的時候,都能夠在入口處張貼出來。

圖書館的林主任,自己也有兩個孩子,對於爸媽們帶著孩子來到圖書館會有的擔心,她也很有感受。

就這樣,現在每個月兩次的嬰幼兒故事時間,都會在草衙圖書館的入口處,看見這張溫柔的告示。

從草衙圖書館開始,不只是嬰幼兒的故事時間。我們好希望,每一個圖書館,無時無刻,都能貼著這張告示。讓每一個孩子的天性更被理解和看見。

他們愛笑、愛說話,是因為看到好喜歡或是好特別的東西,很想與人分享;是因為他們還不太認得字,需要透過說話和問問題,才能知道更多書上的細節;是因為他們還在練習,如何跟大人溝通,以及表達出自己的需求。

他們哭了,是因為發生了很難過的事;是因為剛剛跌倒或撞到櫃子;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或是肚子痛;是因為他想說的話,可能沒有被大人聽懂。

他們才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正在練習,很多比「噓!安靜。」更重要的事,正影響著他們的大腦發展與世界觀。

讓孩子用他們的方式,享受圖書館。讓每一個圖書館,不只是大人的圖書館,也是每一個孩子的圖書館。因為,圖書館原本就是,歡迎每一個人來的地方。

ps1.感謝草衙圖書館的主任和館員,他們對孩子的包容、理解、和協助,為友善兒童空間做了一個重要的示範。

ps2.高雄市總圖的繪本中心,也在去年拿掉所有「禁止」告示,成為大人小孩都自在的友善兒童圖書館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