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0日 星期四

為什麼不一樣!

文、圖:林胤陳(台北假日五團領隊)



2017年7月30日是星期日,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說好的颱風假來了,卻無風無雨烈日當空,彷彿前一晚的大風大雨只是大型的戶外電影院。

氣象預報上說明了,這是兩個颱風之間的空檔,當天的傍晚第二個颱風就會再進入台灣的南部。

前一晚,可頭已經因為要去買餅乾,我們一起穿著雨衣沿路感受著風雨到超市,今天又因為取消的共學的行程,而有了一天的空檔:下午,刻意錯開了烈日,騎車往石牌的路上,還是有一些路樹被風雨吹倒,邊騎著車邊指給她們看,可可問:「為什麼有些樹會被吹斷?有些沒有?」

我重複著她的問題,覺得很有趣,心裡想著“這樣子的差異,她是怎麼有感受的,然後在心裡提出疑問的?”

對於世界的不一樣,好像不需要走太遠,也會有感受,不過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難道對孩子來說,“家”的室內環境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所以可以把“家”當成一個定位的座標,然後往外去探索,試著去定位其他的相對座標?這是一個好的假設(恐羅火車梗)。

晚上,有機會獨自帶著圓頭出門,騎車經過一顆路倒的樹,我們在樹的旁邊停下來,圓頭伸手摸了原先是樹頂位置的葉子,他邊摸邊說:「ㄟ爸,好酷喔,你看,有味道耶!」

心裡盤算著他摸到就會說要走了,事實的發展,是他繼續用手在感受這顆平常出門都會經過的樹,只是目前的狀態是橫躺在路間……。

以為“家”是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這樣的理所當然沒有盲點嗎?

我們每天都以家為出發點,也以家為終點,對於日常必然經過的一切感覺到理所當然,一樣的樹,一樣的鄰居,一樣的公園…,卻很容易忽略的變幻的季節與氣候,日落與日出的方向,風吹進家裡的方向…。

孩子的感受是敏銳的,對於一樣的跟不一樣的,一定有所感受,父母對孩子的感受也可以是敏銳的;然後呢?

沒有然後啊!沒有要問感受這些要做甚麼,感受就只是感受,只是我們有沒有時間停下來慢下來去感受?去消化這些一樣與不一樣?

可能沒有……。

當天晚上在朋友( 盧宗榮 (Jung Lu))的臉書上讀到了一段話:

颱風應該是現代生活中少數可以連結古早生活的共同記憶,也是目前少數可以短暫打破生活規律的氣候現象,全島的人一起看天吃飯,最好恭敬,且從命。

深刻而且踏實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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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9日 星期三

成為健康快樂的全職媽媽

文、圖:吳景萍(桃園共學平日團成員)



今天的分享想獻給所有全職媽媽或爸爸們。

大約是在小衛門滿週歲後沒多久,我就發現自己越來越憂鬱。

雖然能陪伴孩子看著他的笑容和成長,讓人感到喜悅,但是每天每天準備著三餐、哄睡、陪玩、餵奶、整理家裡、買菜、快速洗澡,就算心裡想著「沒關係,等孩子睡了,就可以讀一點書或畫一點畫」,卻常常好不容易等到孩子睡著,忙完整天累積的各種家務雜事,那時就算有時間,也沒有體力了。

一方面是因為疲憊,只想趕快把握時間睡覺,好迎接明天的來臨;另一方面則是心裡常覺得自己一事無成,沒有成就感。

當我偶爾向朋友透露自己的鬱悶時,通常會得到「可是妳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呀,這就是妳的成就啊。」這樣的回答。但我的想法是,孩子好是他的事,我不過是順著孩子的心性在一旁陪伴他成長,我總認為孩子發展好、好聰明、好可愛.....,這些都不是我的成就,我也著實無法從中獲得成就感。

有時眼裡看著孩子,心裡卻牽掛著「好久沒有畫畫了,會不會忘記怎麼畫呢?」停滯的創作使我焦慮,腦袋時常被「一事無成」的念頭填滿。

每一天都是如此:身體疲憊不堪、心裡一事無成,每一天。

憂鬱也就是在這樣的日子裡,慢慢、慢慢的長大。但,我總忙著、看著孩子,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看看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自己沒來由的想哭,剛開始還能忍住,可是,漸漸的想哭的頻率越來越高,甚至連在孩子面前都忍不住掉下眼淚,我才發現事情可能不是我所想的「只是一時心情不好」這麼簡單。

於是,馬上把這件事告訴左先生:「我覺得自己可能有憂鬱傾向。」

噯,說到這裡,真的好感謝左先生,他既沒有懷疑是我多心,也沒有責備我,而是非常認真的和我談了一個晚上,那個晚上我哭了好久,說了好多話。

當時雖然很清楚即使成為全職媽媽,也應該保有自己,自己想做的運動、想畫的故事、想看的書,但總在忙碌的生活中忍不住把孩子的一切都排在第一順位。

就是這樣,讓我把自己逼得喘不過氣,遺失自己。

「妳是一個很棒的媽媽,而且妳不用當完美的媽媽,妳要知道,妳已經非常好了,真的真的不用做到一百分,現在只是過渡時期,會越來越好的。」幸好幸好,左先生把以上的話重複了一百次,直到我相信為止。

當然,我們也做了一些調整。

首先是無論如何都要開始運動,持續運動,讓自己保持體力和快樂,成為一個健康快樂的媽媽,比成為一位完美的媽媽重要太多了。

接著是重拾畫筆,不要停止做自己喜歡,並且能讓自己開心的事。

終於,我又感覺到那個快樂的自己了。

我想分享給全職媽媽和爸爸們,如果你也有這種時刻,一點也不奇怪,不是你不好,也不是你不愛孩子,相反的,你是個太好的媽媽爸爸了,你太愛孩子而忘了照看自己。

所以,停下來,累了就選個可以信賴的餐廳外食,拜託,地板就讓它髒個幾天,至於散落的玩具、未洗的鍋碗和衣褲就放心交給另一半處理吧。此時只需要盡快換上運動服出去透透氣,享受與自己獨處的時光,請成為不完美但快樂的媽媽與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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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8日 星期二

照顧擔心的空間

文、圖:林胤陳(台北假日五團領隊)




某次爸爸的二打六行程,在我們家展開,大鵰跟我,可頭歡嫣悠米,當天悠在車上睡著了,比較晚加入遊戲行列,但也不知道是麼原因,圓頭就是不願意借給他任何的玩具。

在過程裡鬼打牆地問他「為什麼」,當然不會有任何地進展,又不是第一天跟圓頭相處,就算他是個極度會表達的三歲小孩,對於他的不願意,我是無力的…(不要就是不要嘛)。

透過要出去買晚餐的時候,問圓頭「要跟我出去買嗎?」(因為之前有過跟我出去除了辦正事還有買到巧克力之類歪事的經驗),圓頭點點頭,穿鞋去。

在騎車的過程裡,我有意而好奇地問他「為什麼不借玩具給悠玩?」

得到的是一陣的沉默,我知道“沉默也是一種正面的回答”。

只不過,他的沒有回答,究竟是甚麼造成他的不願意嗎?是故意的? “一定是”是擔心嗎?擔心甚麼?

《轉大人的辛苦》書裡面,提到關於某大學生把自己關在宿舍裡不上學也不外出的個案,文中提到,身旁的人,特別是家長或是好友,往往會急著找到其因果關係,來解釋背後的行為。

例如,會歸類出“孩子的意志力太薄弱”,或是“大學教師對學生太冷淡”當成原因去斥責孩子甚至指責教師;結果造成“尋找原因”變成了“尋找壞人”線性思考。

《轉大人的辛苦》作者提出了一個詢問的角度:這個學生把自己關在宿舍裡有甚麼意義?試著讓尋找答案的過程不至於太容易,也試著把視角從局外人拉回到有關聯的過程,而這個關聯是有利於建立關係的。建立一種關係是:這個問題不再只是屬於對方的,不再只是你的或他的,而是從“我們的”角度出來,然後可以共同提問,共同經歷。

我再度問「你會擔心玩具給悠玩嗎?」

圓頭點頭回答的「嗯」。

「那你的擔心是玩具玩壞嗎?還是他不會玩?」

這次我不打算用為什麼當起頭了,既然他有擔心,我接受這樣的擔心是真的,就這樣子而已,而這也是我目前可以做得到的。

他點著頭說「我怕他會玩壞。」

他願意開口告訴我,就已經透露出一個訊息了,意思是“我相信你,只是.....”。

我當然會去想,他會不會只是順著我搭的樓梯下場罷了,不過,目前有件重要的事需要我去確定,那就是問他「那可以怎麼辦?」。

他也停了一下,我接著問「如果我們請大鵰陪悠一起玩,請他照顧你的玩具,他也願意呢?」

他開心地點點頭。

這一件事,我在思考的是,如果我們沒有離開現場,我們能不能有機會展開這樣的對話,更不會有空間回應圓頭的擔心?又或者可以用“我們可以怎麼辦?”來當提問的起頭。

這樣的空間與時間,是需要被營造出來的,我們都必須面對彼此的相處,的確是共同享用同一個空間的事實,當空間跟時間都對彼此極度有限的狀態,如何去開創另一個能夠獨立的對話框出來.....(永遠都需要外掛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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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7日 星期一

我的卡關

文、圖:薛安琪(台中共學四團助教)



卡很久了,約莫一年多喔,有種卡到陰、卡很深、清不掉的感覺。

汪汪從小就是一台戰車,他對目標很明確,看到有興趣的一定要到手,對障礙物就無視、輾過去。

咪咪則是跟我有點相似之處,有那麼一點點的高敏感,有時候很堅持、有時候很龜毛、有時候會把自己的情緒卡到動彈不得。

我對自己的描述,基本上,我跟咪咪實在很像啦,跟上一段差不多,就不再複製貼上了。

至於我們家的爸爸豬呢,唉,他顧著他的遊戲,時時刻刻緊盯著手機或電腦,都比照顧我們三人來得更無微不至。那些什麼情感上的交流與支持啦、或者在狀態低落時的適時協助啦,都不用想了,通常是不會有的。他每天固定的「實質協助」,就是洗碗、洗小孩、睡前把客廳玩具撿一撿。其他就擠不出來了。

我覺得,這四個人,假如各自放在不同的環境裡面,跟不同的人互動,都是很好的;一但放在一起,就會混亂。

汪汪衝過去強行加入咪咪的遊戲,汪汪痴情纏著咪咪拉不開,汪汪非要跟咪咪不可,完全吸引不走,整個人卡住。咪咪設定好的理想遊戲規則被破壞掉了,咪咪被情緒卡住、被弟弟卡住。我的情緒也跳下去了,跟孩子們卡在一起,然後三人大哭大吼大叫、混亂成一團;至於爸爸,就在一旁涼涼的打電動。

幹,日復一日,這樣重複一年多了!幹!

我常常想,奇怪,我這麼多地雷已經慢慢拆解掉了啊,為什麼就是這個手足問題老是弄不好呢。尤其是讀過egg的文章,看到她處理阿萌和抓抓之間那麼細緻,我有時候會陷入自我懷疑,是不是我過去處理不夠好呢,還是我們夫妻關係失衡嗎,造成給咪咪的愛不夠多,所以才會導致他們卡在衝突狀態裡面?

所謂的卡關,就是會把每一件事情都扯在一起、情緒都攪在一起,分不清真實與悲觀想像。我有一陣子覺得越想就越低落、越混亂,只好放空等待。

下午跟爸爸豬聊聊,我:「他們這樣,我好疲憊。」

爸爸豬:「都是咪咪啦。」

我:「才不是咧!她曾經擁有過全部的陪伴、掌握全部的指揮權,現在想要保有,她沒有錯。而汪汪從誕生就是來加入的,他現在也是想要加入,他也沒有錯。沒有誰的錯,但就是目前卡住、很辛苦。」

爸爸豬:「喔,這麼說有道理。」

我:「有時候很需要你的協助,或一點心理上的支持陪伴,但沒有,我心情好差。」

爸爸豬:「有啊,我今天好幾次要靠近妳,妳都說不要。」

我:「我不要?你確定那叫做協助或支持陪伴嗎?你是來討抱抱、和揉我的奶、和捏我的肚皮、和拍我屁股。你跟那個愛抱抱的老大,和那個愛吸奶甚至咬奶頭的老二,都是在累積我的觸覺接收欸。我不要的是你的手,沒有說不要你陪。」

爸爸豬:「哈哈哈哈哈!可是我就很愛啊!我就是愛揉你們三個嘛!」

我:「我知道你愛啊,可是那就是滿足你的愛嘛,在我有需求的時候不會滿足到我的需求。」

爸爸豬:「不然要什麼?」

我:「要現在這樣,眼睛不要瞄遊戲,專心跟我說說話。或者例如問一句,妳好嗎?我可以幫忙做點什麼嗎?」

爸爸豬:「手不可以順便伸過去嗎?」

我:「對,不可以。」

爸爸豬:「好吧!」

我:「我覺得,我們都沒有問題啊!這四個人,假如各自放在不同的環境裡面,跟不同的人互動,都是很好的;一但放在一起,就會混亂。」

爸爸豬:「欸,我跟妳說,為什麼我會覺得都是咪咪啦。

妳女兒她去共學的時候,不是都很擅長想辦法設計遊戲邀請別的小孩玩嗎?可是,就這麼奇怪,她對她弟弟就不能用遊戲,偏偏她弟弟就愛跟她玩。」

我:「咦???對耶!!!你有在關心喔!」


2017年8月6日 星期日

噗仔日誌:聊殺人

文、圖:賴姿佑(彰化共學假日團領隊、四寶媽)


孩子玩鬧之間,有時會突然大打出,我該介入嗎?

如果其中一方是幼兒,甚至還不會說話,我大多會以肉身擋在雙方中間,然後關心跟問問彼此:還好嗎?發生什麼事。照顧心情,也同時建構彼此對事情發展的認知。有時候,重新協助把想表達的話完整的敘述出來之後,彼此就理解了。有時候,情緒太高漲,就先以照顧心情為主,同時也追溯是否有其他先前的累積。

但我認為擋不擋孩子們出手打架,並沒有絕對,每次情況不同,包括陪伴者的狀態也不同,評估的情況跟擋住的結果當然也不同。每一次都是練習,也當然會有出槌,不那麼完美的時候。

同時我認為主要照顧者或陪伴在現場的大人,自己可以多做一點的是–再更直視自己內在的恐懼,找一天跟孩子聊聊。包括孩子選擇出手的背後,我想也包含了驚嚇跟害怕,但最後他選擇為自己挺身而出,只是用了打架的方式,而不是我們理想中用說的、罵的。為自己挺身而出、不委屈忍耐,我想這是值得欣賞的。



前陣子,有次陪七歲的噗哥度過想殺人的經驗。

他認為快四歲的噗三弄到他的身體,他要弄回來。可能是幾次來回之後,噗三到處躲,跑到我身邊附近,因為噗哥的力道看起來是大的,表情也很憤怒,我當下選擇了阻擋。其實我當時正在整理搬家的東西,狀態有些煩躁,並沒有很好的心情,所以內心是不希望擴大到需要花費很多心力安撫跟照顧受驚嚇的小孩。

我擋下噗哥的拳頭,他氣炸了!

我先轉身稍稍抱抱哭哭的噗三大約一分鐘左右,他的心情看起來就恢復,跑走去找其他樂子了。我轉頭回來開始跟噗哥對話,問他發生什麼事?我一邊猜,一邊問,運用『PET父母效能訓練』一書裡,有關『積極聆聽』的方式,意外的是,他這次願意結結巴巴的陳述大概發生的情況,然後說:「我很想殺人」。

噗哥是個感受較壓抑的孩子,他較常選擇封閉感受以照顧自己,忍耐不動手的緊握雙拳,掉眼淚但不會大哭。他也曾經塞衛生紙到嘴巴,嚇壞身邊不曾看過孩子有這種情況的陪伴者。他會想照顧別人的感受,做原本他不想做的事⋯⋯。他是個這樣的人,所以當他肯說、願意說,無論是大吼,或是尖叫,甚至出手,我都為他願意釋放自己感到歡欣。

當我聽見他說:「我很想殺人。」我頓了一下說:「我能理解,好想殺人的感覺,揍不到噗三,你心裡好難受。」

他低頭含淚。

我問:「你覺得殺人是什麼呀?你想怎麼殺?殺了人之後,被殺的人會怎麼樣?」

(我觀察噗哥通常動起打架的念頭而且有所行動的話,如果被擋下來,一般的反應是生氣。如果是哭,通常是身體很痛,不一定是打架,自己撞到也會。)

我們聊到了他想從對方脖子劃一刀,會流血,血是什麼顏色。

我補充,被殺的人,血流到一個程度會死亡。死亡的狀態就是身體不會動了,不會再說話等等。

接著我說:「會耶,有時候我好生氣,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我也會想殺人。不過我忘記我有沒有想過要殺別人,應該有過但我現在想不起來,但我記得我有想過殺自己,即使到我長這麼大了,有時候不知道怎麼辦了,好難過好生氣的時候,我有時候還是會有想殺自己的念頭跑出來,因為心裡真的覺得好難受。」

噗哥問:「那怎麼辦?你想殺自己的時候。」

我說:「我會大哭,我會大吼,我會找人聊天,我會找人抱抱,我會好好讓自己的難過、生氣,再好好走出來,讓自己好好抱抱這麼受傷的自己。」「如果這個受傷跟別人有關係,有力氣,我會盡量試著跟對方說;沒有力氣的話,就允許自己先放下,先陪自己就好⋯⋯。」

聊著聊著,噗哥說:「我還是想殺人,我如果沒有打到他,我就想殺人。」他一邊說,一邊手握拳握得很用力。

我看著看著想到『好好出口氣』這本書,跟他說:「看起來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很想跑出來。如果不殺人,可以怎麼讓力量跑出來呢?」

噗哥說:「不知道。」

我看看身邊四周的東西,拿起準備要回收的寶特瓶問:「那要不要試試轉寶特瓶?」一邊扭轉給噗哥看。

他看了看,順手接了過去,開始很用力地、很用力地扭轉它。轉了幾個之後,他說:「我要把它撕破!」然後就把扭轉好幾圈的寶特瓶再撕開成一小片小片。

後來,噗哥原本的大怒,透過聊天,轉成習慣性的慍怒,透過力量有了出口,明顯地降低跟恢復心情的平衡。




我沒有辦法每一次都能好好接住陪著孩子們,我也有無法接住的狀態,也會有把期待放在大孩子身上的時候,我也會有隨著慣習怒吼的時候。

也因為如此,身處四個小孩常常繞在身邊,各有各的需求,想通通顧及(包括伴侶與自己)根本不可能而感到有些挫折,但又提醒自己夠了,要記得別過度push自己。

所以當看到別人對待孩子的情況看起來好像不ok的時候,我也開始較能去想:
大人還好嗎?小孩還好嗎?
大人需要什麼協助嗎?

而不是一開始共學時,有時候看到不ok,會憐惜孩子,有點氣惱大人。就跟大孩子一樣,往往最有狀況的,我想就是最需要幫助的吧。

只要我狀態還可以,環境還可以,小孩們也還可以(這次噗三很快心情就平復,噗兔跟噗咩當時也不需要媽媽),就抓緊時機跟噗哥好好陪、好好聊。

我不知道這在他們的生命中會留下什麼。有小小孩要陪伴安全跟打掃照護之餘,對大多能照顧自己的大孩子來說,10次,我有沒有能接住0.5次都很難說。但那很稀有的每一次,應該都會有些養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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