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劉欣宜(台北共學平日十三團領隊)
北投的親子有福了!台北市第14家育兒友善園於今年3/20開幕,園址位於北投明德捷運站附近,由台北市社會局委託「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公辦民營的「Fun鬆玩育兒友善園」以社區化、近便性,重視兒童人權、親職友善的服務特色,提供親職放鬆玩的空間設施及豐富多元的活動,讓家長及兒童照顧者能在社區找到長期的育兒支持資源。
為響應4/4兒童節,及4/30國際不打小孩日,Fun鬆玩友善園歡慶兒童月,今日舉辦支持兒童人權的系列活動,兩位親子共學的志工媽媽以兒童人權為主題開場,帶孩子讀繪本《誰都不准通過》、《不肯沈默的公雞》,在引導的過程中,用開放的問句鼓勵孩子一起來思考「什麼是自由?」,現場孩子此起彼落的提出他們的想法,也開啟大人一起省思來限制與人權的意涵。
現場除了繪本故事外,還提供怪獸髮箍的手作體驗,志工媽媽除了耐心的解說如何製作外,也提醒陪伴的爸媽欣賞孩子們的創意,用協助取代指令,讓孩子玩得滿足,大人們享受親子陪伴的珍貴時光。
歡慶兒童月的系列活動,一早就有士林、北投區的家長來排隊,直至中午已高達近百人次的親子參與,參與民眾對於政府有這樣社區化,友善孩子的親子喘息場所表示鼓勵與支持。Fun鬆玩園長李珊說:「對於今天的活動,我的想法很簡單,只希望大家常來友善園走動,增進彼此的連結,孩子們也能增加信任感,逐漸實現『同村共養、社區互助』的概念。」
未來「Fun鬆玩友善育兒園」將定期辦理社區親子活動及外展服務,現場也會有親子共學的志工爸媽陪伴來園的家庭,分享不打罵、不威嚇、不利誘孩子的親子互動經驗,讓北投區的爸媽孩子不只能「Fun鬆玩」,也增進親職的情感連結,期盼未來能一步步提供社區育兒家庭支持,讓育兒不再是孤獨的難事。
【相關資訊】
名稱:Fun鬆玩育兒友善園
地址:台北市北投區明德路136巷18號1樓
開放時間:每週二~六 / 開放時段以網路公告為準
經營團隊:李珊、陳滔潁 + 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
特色:友善育兒、親子共學、兒童人權
【相關文章】
20190409,李佳紜,< 臺北市第14家育兒友善園 Fun鬆玩育兒友善園成立! >
2019年4月13日 星期六
跟自然在一起
文圖、蔡芷芳 (台中假日團領隊)
我說:『這是我們一起去的第三個野溪溫泉了耶,第一個是你大班的時候,而且三個我們都有過夜。』
女孩就這樣一點一點長大了。
前幾天帶進去一組小孩,去另一個地方,地方美的不行,讓人讚嘆連連。小孩重裝兩小時還得渡溪,整路我們都很享受,在溫泉邊玩得好開心,隔天早上又是下雨收帳,整個又沙又濕,孩子依然在溫泉邊開心玩耍。
一路上下雨出來,小孩也沒任何抱怨,自在的跟自然在一起。
前幾天看到有人認為沒有準備好就上山的人,只是為別人製造麻煩,對於這樣還沾沾自喜的人感到不悅。
我想的是,那不就是因為我們社會,我們一路上的教育,並沒有真的陪著這些孩子走入山林,實際體驗跟在這裡生活著,他們不理解可能會發生的事,甚至連如何準備都真的無從下手。過去的教育也沒教會人如何自主準備跟學習需要學習的事情,導致許多狀態發生,於是現在社會共同承擔在這個社會上發生的事。
與其責怪個人,不如努力改變社會。
(或是協助個人了解)
每個人有不同的改變方式,但我相信這些從小跟著我們在自然中的孩子,對於裝備對於安全,對於環境的支持與愛護,未來會有所不同,也可以對更多人做出影響。
跟這些小孩在一起,對於山林的體驗又有不同的認識,用他們的步調跟眼光去看待這個自然,以及很美的這塊土地。
--
孩:『這張照片角度看起來你變年輕了耶!』
嗯哼,你們剛好跟到我還走得動的時候,居然還說起我老來了!很快就要退休了啦!!!
2019年4月12日 星期五
正義與不正義
文圖、王岢鈺 ( 新竹暖蛇團團員 )
第四集「我們與惡的距離」結尾的預告說:
「今天晚上法務部要槍決李曉明。」
「太好了!!正義終於得以伸張。」
---
弟牯:「我認為這世界沒有不正義。」
「怎麼說?」
「這世界上只是比較多人認同正義,而不正義較少人認同他。」
「能再多說一點嗎?」
「正義的人往往也在做不正義人做的事,只是太少人察覺,太多人認同正義。」
「那你對死刑有什麼看法?」
「上面有講了,正義之人正在做跟不正義之人一樣的事。」
「你不認同死刑的意思?」
「基本上我不認同死刑的樣式,就像很多父母不打罵小孩就沒招術,但拿掉打罵就能真正跟自已的孩子互動。如果沒有死刑就不會產生不正義,然後我們也許會想到更好的方法。不要問我有好方法嗎?我還需要花時間去想這件事。」
以上是8歲孩子與媽媽珍貴對話的紀錄。
2019年4月11日 星期四
失落的一塊家族拼圖
文圖、王怡靜 ( 高雄暖暖蛇二團 )
前幾天聽著黃溫恭先生的孫女說著,他的外公對他來說是空白,外婆對媽媽的說法是他有去日本唸書,回來就生病死掉了,我腦中突然轟的一聲,這版本的故事我聽過啊...
我從沒見過的大舅跟二舅,媽媽告訴我的故事是一模一樣的,她說他有大哥跟二哥,但他們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去了日本念書,日本戰敗他們回來後就一起生病死掉了。我從來沒有看過他們的照片,他們的牌位,拜訪過他們的墓,也沒有聽說過張家唯一的男丁大表哥清明節要去掃兩位伯伯的墓,我只知道他們消失了,不存在了,卻找不到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我不確定我的猜測對不對,長輩們幾乎都已凋零,可能我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我是在一個疑神疑鬼的家族中長大,媽媽跟阿姨們對任何事情都猜忌恐懼,跟小舅舅永遠對立,把我夾在所有的關係中間,我的母親從我有記憶就沒有抱過我,沒有安慰過我,她只害怕我們不受掌控,無法想像我們去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做她沒辦法想像的事情,除了幾位阿姨以外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壞人...
我看到他們整個家庭看似正常,實際上卻支離破碎,所有的人都在那個時代的恐懼中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甚至把傷痕刻劃進去下一代的靈魂裡頭。我逐漸可以理解,那些關於我母親我不能理解的反應,但失去的斷裂的破碎的,都已經撿拾不回修補不來。我失智的母親對我來說,依舊是陌生人。
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需要花多少年多少力氣,才有勇氣愛人,有勇氣把孩子生下來,確定自己不會傷害他們...
所以,當大家在輕鬆的說著,每年都要提228跟白色恐怖,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那我告訴你,它沒有過去,它讓整個台灣失去了很多真正重要的東西,重要的價值,對土地對人的感情跟連結,這片土地在我們的記憶裡是這麼的蒼白...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有人用膚淺的口號卻可以大獲全勝吧....
看著一張張判決書上蔣中正隨手一筆,本來判十年以上一律死刑,誰誰誰可以直接處死,好像這些生命就跟螻蟻一樣,他想要隨手拈死就可以隨手拈死,每天看著槍決前後的照片,他很滿足嗎?也不要跟我說這是那個時代下的悲劇,是,但是蔣中正他有選擇的,他只是不願意選擇把這些人當人看,寧願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
最近身陷亡國感中,我好希望我的孩子不用知道恐懼失去自由是甚麼感覺,每天都在想,我可以做甚麼,力氣好小時間精力都好少,遊行完喉嚨好痛,還是好焦慮...
還是快來想想我們接下來要寫的故事吧!!!不然都要被亡國感淹沒了......
前幾天聽著黃溫恭先生的孫女說著,他的外公對他來說是空白,外婆對媽媽的說法是他有去日本唸書,回來就生病死掉了,我腦中突然轟的一聲,這版本的故事我聽過啊...
我從沒見過的大舅跟二舅,媽媽告訴我的故事是一模一樣的,她說他有大哥跟二哥,但他們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去了日本念書,日本戰敗他們回來後就一起生病死掉了。我從來沒有看過他們的照片,他們的牌位,拜訪過他們的墓,也沒有聽說過張家唯一的男丁大表哥清明節要去掃兩位伯伯的墓,我只知道他們消失了,不存在了,卻找不到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我不確定我的猜測對不對,長輩們幾乎都已凋零,可能我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我是在一個疑神疑鬼的家族中長大,媽媽跟阿姨們對任何事情都猜忌恐懼,跟小舅舅永遠對立,把我夾在所有的關係中間,我的母親從我有記憶就沒有抱過我,沒有安慰過我,她只害怕我們不受掌控,無法想像我們去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做她沒辦法想像的事情,除了幾位阿姨以外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壞人...
我看到他們整個家庭看似正常,實際上卻支離破碎,所有的人都在那個時代的恐懼中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甚至把傷痕刻劃進去下一代的靈魂裡頭。我逐漸可以理解,那些關於我母親我不能理解的反應,但失去的斷裂的破碎的,都已經撿拾不回修補不來。我失智的母親對我來說,依舊是陌生人。
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需要花多少年多少力氣,才有勇氣愛人,有勇氣把孩子生下來,確定自己不會傷害他們...
所以,當大家在輕鬆的說著,每年都要提228跟白色恐怖,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那我告訴你,它沒有過去,它讓整個台灣失去了很多真正重要的東西,重要的價值,對土地對人的感情跟連結,這片土地在我們的記憶裡是這麼的蒼白...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有人用膚淺的口號卻可以大獲全勝吧....
看著一張張判決書上蔣中正隨手一筆,本來判十年以上一律死刑,誰誰誰可以直接處死,好像這些生命就跟螻蟻一樣,他想要隨手拈死就可以隨手拈死,每天看著槍決前後的照片,他很滿足嗎?也不要跟我說這是那個時代下的悲劇,是,但是蔣中正他有選擇的,他只是不願意選擇把這些人當人看,寧願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
最近身陷亡國感中,我好希望我的孩子不用知道恐懼失去自由是甚麼感覺,每天都在想,我可以做甚麼,力氣好小時間精力都好少,遊行完喉嚨好痛,還是好焦慮...
還是快來想想我們接下來要寫的故事吧!!!不然都要被亡國感淹沒了......
2019年4月10日 星期三
暖蛇走讀 島嶼的記憶 白色恐怖的故事-橋頭糖廠篇
文圖、施婷文(高雄平日一團領隊 / 暖蛇媽媽)
開學前就決定,暖二這學期中年級的走讀要以白色恐怖為主軸。訂出了幾個確定的日期後,再來就是找資料讀資料的漫長過程。其間跟傳凱討論了幾次,確定了想要把橋頭糖廠的故事說給孩子們聽,畢竟這裡是我們活動了兩年多的基地。
但終戰前後的台灣實在是好難在一個故事裡交代清楚的,和夥伴們討論後決定今天的幾個故事就用時間的軸線來串接。第一個是以1945年終戰後的學生為主角說明當時台灣人的心情,第二個則以1945-1949年之間的農村為背景描述當時地主和農民之間的互依關係以及民生物價的漲騰,最後帶出橋頭糖廠工人林東福的故事。
故事進行時,有孩子問了「祖國」是什麼,於是在故事和故事的空檔之間,夥伴畫出了1895-1949的時間軸簡單介紹了當時的台灣局勢,孩子們熱烈的討論,紛紛提出自己對中國的看法。有小孩萬分厭惡的說了很多中國的可惡,也有小孩說有壞的中國人也有好的中國人。有小孩問台灣為什麼是還給中國,有小孩討論起寧可給美國人、日本人、什麼什麼人統治,也有小孩說才不要給什麼什麼國統治台灣就是台灣台灣要自由要自己決定。
下午講完林東福的故事,我問小孩:故事裡,國民黨政府說林東福犯了叛亂罪,你們覺得呢?你們也覺得林東福犯了叛亂罪嗎?小孩說:我不覺得他有犯罪。我問:為什麼你不覺得?小孩說:因為他只是去參加讀書會,他只是想要保護工廠啊。有小孩說:他根本沒罪,他只是去參加讀書會,去讀一些書而已,難道這樣都不行?有小孩說:國民黨很可惡。我接著問:不過如果你是國民黨的領導人(有小孩接話說是蔣中正),才剛剛敗給了共產黨撤退到台灣不久,還正在想方設法要打回去,結果竟然發現台灣這些人民在讀共產黨這個死對頭的書,你們可以接受嗎?小孩馬上說:不行。我問:那你會怎麼做?小孩回:我會把他槍斃。我:那你不是跟國民黨一樣?小孩:那我要把他關一百年。
一陣子的討論過後,我拿出從傳凱那兒得到的審訊紀錄及判決書,小孩紛紛伸出手來說要看,又紛紛很快的還給我說完全看不懂(我自己都看得好吃力),我把審訊紀錄唸出聲,也讓孩子們看了受難者的照片,孩子們聽到同一個案件當時同時有十六位受難者被處決,有的沈默有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故事最後,我問小孩有什麼話想對林東福說的嗎?有小孩說:我想跟他說,橋頭糖廠現在很好。有小孩說:我想問他,你在天堂過得好嗎?我們把想對他說的話連同想要讓他看到的橋頭糖廠場景放進想要送給他的卡紙上。小孩說:我想要趕快送給他。(我跟孩子說明有傳凱這樣一個人,或許我們會有機會請他幫忙轉交給林東福還在世的家人)
白色恐怖的故事,今天是個起頭。接下來,我們還會一直一直說。
[ 延伸閱讀 ]
2017/10/25, < 親子共學 南區共學中心要成立了! >
開學前就決定,暖二這學期中年級的走讀要以白色恐怖為主軸。訂出了幾個確定的日期後,再來就是找資料讀資料的漫長過程。其間跟傳凱討論了幾次,確定了想要把橋頭糖廠的故事說給孩子們聽,畢竟這裡是我們活動了兩年多的基地。
故事進行時,有孩子問了「祖國」是什麼,於是在故事和故事的空檔之間,夥伴畫出了1895-1949的時間軸簡單介紹了當時的台灣局勢,孩子們熱烈的討論,紛紛提出自己對中國的看法。有小孩萬分厭惡的說了很多中國的可惡,也有小孩說有壞的中國人也有好的中國人。有小孩問台灣為什麼是還給中國,有小孩討論起寧可給美國人、日本人、什麼什麼人統治,也有小孩說才不要給什麼什麼國統治台灣就是台灣台灣要自由要自己決定。
一陣子的討論過後,我拿出從傳凱那兒得到的審訊紀錄及判決書,小孩紛紛伸出手來說要看,又紛紛很快的還給我說完全看不懂(我自己都看得好吃力),我把審訊紀錄唸出聲,也讓孩子們看了受難者的照片,孩子們聽到同一個案件當時同時有十六位受難者被處決,有的沈默有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故事最後,我問小孩有什麼話想對林東福說的嗎?有小孩說:我想跟他說,橋頭糖廠現在很好。有小孩說:我想問他,你在天堂過得好嗎?我們把想對他說的話連同想要讓他看到的橋頭糖廠場景放進想要送給他的卡紙上。小孩說:我想要趕快送給他。(我跟孩子說明有傳凱這樣一個人,或許我們會有機會請他幫忙轉交給林東福還在世的家人)
[ 延伸閱讀 ]
2017/10/25, < 親子共學 南區共學中心要成立了! >
訂閱:
意見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