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5日 星期三

為孩子撐出一片空間的共學團

文、圖:小熊(台北共學平日三團成員)



我們家參加共學後女兒妞妞(2Y2M)有著一點一滴的改變每天都有驚喜,而我很喜歡讀書會深夜讀書會除了大家交換想法也非常療癒。但其實也不是一直都輕鬆開心的,有時甚至還會有點驚嚇感......

妞妞很喜歡去共學雖然不見得每次都會跟其他小朋友玩在一起但在家他會指著照片唸出名字。CC是我們開始共學後第一個有互動的孩子第二次去花博共學她看到妞妞就分了麵包給她吃也會來找我玩或注意妞妞的安全對妞妞來說雖然不常跟CC玩在一起但心裡是親近的。

有次在富民生態公園共學,那天妞妞遊具玩一玩以後開始牽著我的手到處亂走但公園腹地不大加上可以玩的就是那些後來我們走的路線就是在CC跟其他友伴的後面。

那裡有個小小的木頭涼亭,CC一群人先進去妞妞跟在後頭也才上了樓梯這時CC往前擋住了她說:「妞妞不可以進來!」

我那時判斷這不是「白龍」(CC生氣時的狀態名稱)所以我想繼續問問為什麼不可以沒有特別扶著妞妞但接下來發生的有點快我還沒問出,CC張開手臂跩倒了她妞妞的後腦勺直接撞在了涼亭地板上。

妞妞當場大哭我很心疼那個瞬間有好多話好多情緒差點就要出口但是忍住了。

如果在以前我可能會開口說:「怎麼可以動手?可以用講的啊!」

但那時候有個聲音在心裡說:「共學也是共養給她空間問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這時CC的媽媽走過來關心發生什麼事也嘗試問CC,但那時候CC不想說我就先把妞妞帶開
過了一會兒妞妞去拍打滑梯下貯藏室的門先前他跟幾個孩子也是這樣拍著玩,CC跟友伴也過來拍打這時CC把妞妞拉開妞妞又再次大哭。

C媽過來關心然後告訴我,CC覺得今天妞妞一直跟著他們讓她覺得不舒服我當下覺得有點冤枉公園不大就是這樣走來走去呀可能妞妞的確覺得跟CC比較親近所以會想跟他一起玩我跟C媽說但在涼亭之後就避開了拍打貯藏室的門的話是妞妞先到的此時CC還在跟其他孩子玩,C媽也沒機會跟她聊聊所以後來又去玩滑梯。

我真覺得那天不是我跟妞妞的日子因為就在他玩滑梯到底端時,共學團裡另一個孩子DD衝了過來膝蓋準確的撞擊到妞妞的臉。

我當下覺得心都要碎了。DD沒有停下來直接衝進媽媽懷裡。D媽因為一開始是背對著所以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抱著大哭的妞妞其他人過來關心。

後來我們到爬梯跟搖搖馬那邊休息妞妞看起來好多了但那時候我有情緒我覺得很心疼可能還有點生氣但是我不知道可以怎麼辦。

我問自己,我需要一個道歉嗎?好像也不是因為DD也不是故意的啊!但我想知道DD有認知到發生什麼事嗎?

後來剛好DD也來到爬梯這邊玩我想了一下DD說:「剛剛在溜滑梯那邊你跟妞妞撞在一起了你知道嗎?」

DD說他知道那個時候他要去找媽媽抱抱。於是,我知道其實DD也受了驚嚇她不是無所覺沒有停下來可能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中間D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有過來問妞妞還好嗎?但彼時我心情還沒有整理好,辨認不太清楚心裡的想法。

後來我們跟DD一起分著麵包吃。這時CC突然跑了過來拿了幾顆葡萄說要給我就這樣一個動作我就覺得那些情緒都不見了問了她要不要吃吐司她笑嘻嘻的拿著走了。

富民公園這件事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在當天就已經完結。

但這件事算是參加共學以來對我或妞妞衝擊很大的一次也是我情緒最不平靜的一次。有一點慌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對孩子的情緒比較好,雖然有被成人關心同理,但後來真正把我的情緒照顧下來的,其實是孩子們的一點小動作。有點像是孩子間吵架,但玩在一起時玩掉情緒的感覺。

也是這次最讓我體會到為什麼共學也是共養團裡的媽爸們,對待孩子都非常柔軟幾乎每次共學孩子們都會有些風波但我看到的是大家不管那是誰的孩子就是為他們撐起空間然後慢慢對話。

照顧著其他孩子漸漸的這些孩子也願意對你的孩子伸出手。前陣子我在其他社團因為一些對待孩子的行為跟教養觀念嘗試跟其他的家長對話,坦白說,對話完很挫敗覺得難以溝通於是益發想念共學團的氛圍。

又因為國際人權公約的討論看了關於買泓凱的故事(註)讓我想到加入共學後沒多久大家提醒可以看共學團過去的討論記錄。

其中一則是問參加團員覺得共學團是怎樣的一個團體?總共有十個選項。

我自己的想法是「共學團是一個關心教養教育的公民團體」。加入共學團後,我帶著孩子反而讓我們一家對公民議題的參與更高團裡的媽爸們更是自行籌組了幾個針對不同議題的組別:有關心兒童人權的故事繪本組開始串連當地的圖書館或商家為家長孩子用繪本說重要的事有還我特色公園行動聯盟特公盟)─爭取孩子的遊戲權並讓孩子們也就是真正的使用者一起參與設計還有關心生命教育性別教育的親子共學性別研究社等等等.....

媽爸們參加婚姻平權遊行陳情特色公園不要罐頭遊具在國際人權日舉辦活動說故事給大家聽。這些為的都不只是自己或自己的孩子。

我深切感受到大家在努力的是除了共學共養還要讓社會共好。我跟老公都覺得,還好還好我們參加了共學並為成為共學團的一員一起努力讓社會共好而感到驕傲。


註:買泓凱,十六歲少年,因偷竊被送到桃園少年輔育院接受感化教育三年。在少輔院一年半後的某天,他被緊急送醫,不久後死亡。他渾身傷,少輔院方表示那是「抓癢」造成。聲援者稱此事件為「少輔院版的洪仲丘事件」,少輔院方則認為沒有管教不當或罷凌情況。

2017年1月,台灣進行「兩公約」第二次國家報告國際審查。兩公約為《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與《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台灣在2009年通過《兩公約施行法》,該年年底在台灣正式施行。

在2017年1月的國際審查中,法務部政務次長陳明堂表示「我國監所完全禁止體罰」,他的這段發言,等於完全忽略「買泓凱遭虐死」一案,彷彿事情沒發生過。

關於買泓凱案件始末,可參考監察委員王美玉與記者午台文合寫的《16:是誰讓少年帶著痛苦與懼怕走完他的人生》(時報出版,2016)。

2017年3月14日 星期二

2017年4/8~9桃竹苗親子共學家庭教育實踐班課程簡章




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近五年來已經在台北、桃竹苗、台中、彰化、台南、高雄、宜蘭、台東紛紛開團,全國目前大約有800個家庭,每週風雨無阻地為了能夠提供給學齡前的孩子更多好的教養環境與教養的態度,共同學習、共同玩樂。

這個課程將協助您,在勞累的育兒點滴中找到方法拾回自在的生活。找到力氣實現盼望的親子關係,找到信心更滿意作為父母的自己。

兩天的課程內容有理念澄清討論課,有育兒經驗分享,有親子互動體驗,您將能重新看見「和孩子之間」,不再重演緊張的生活劇碼。

歡迎您,勇敢選擇做「不一樣的父母」,做個能陪孩子歡笑與成長的人!

課程資訊

一、上課地點:龍潭區大平里集會所龍潭區永平路801F)

二、課程費用:每戶需繳保證金1000元,四堂課全勤者可退回保證金,課程結束後視個人能力意願隨喜樂捐,共同分攤成本。

三、報名名額:50戶家庭(額滿截止,恕不接受現場報名)。

四、 課程介紹:
第一堂:4/8() 10:00~12:00
「玩」「美」不完美,放下心裡的完美小孩~
看到自己的秘密教養藍圖

第二堂:4/8() 14:00~16:00
照書照豬養,不如找到適合自己的好教養~
檢視目前教養方式受到傳統觀念及主流價值怎樣的影響。

第三堂:4/9() 10:00~12:00
噹噹噹親子平交道,停看聽心用法~
共學實踐課,請帶孩子一起來嘗試共學。(由共學團領隊主持)

第四堂:4/9() 14:00~16:00
溫柔愛他的心,放手練他的身~
教養經驗分享,問題交流與討論。

五、講師介紹:
郭駿武:社團法人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秘書長,「大腳小腳走讀台灣」作者,曾任森林小學教師及台中縣社區公民大學主任,南華大學教育社會學碩士,資深親職講師。

六、特別說明:若孩子於上課期間無人托育,可以帶著孩子一起來上課,並為孩子準備玩具,上課時可陪伴孩子走動,或於各遊戲角落陪孩子玩。我們也會準備玩具,並於上課場地劃分出幾個遊戲區供孩子遊戲、活動,上課期間若需要喘息服務,也可將孩子暫時交給我們現場的工作人員陪伴。

報名資訊

一、招收對象:家中有學齡前幼兒並有意願參加共學團者、對教養充滿困惑的父母、對於教育議題有興趣進修者。

二、報名流程:
(1)填寫線上報名表,並填上匯款帳號末五碼。

(2)保證金匯款:填寫完報名表後五日內,請將保證金1000元匯至「中國信託822,帳號:347540174492,戶名:陳鈺方」。五日內若未收到保證金匯款,將優先由候補家庭遞補,恕不另行通知。

(3)我們會在Facebook設立「4/8-4/9桃竹苗家庭教育實踐班」社團網頁,統一發佈相關問題、通知與行前通知,請在FB將本次實踐班聯絡人臉書帳號加為好友,以便將各位加進實踐班社團網頁。

(4)報名成功後,我們會以emailFB私訊寄發通知;實踐班前一週左右,我們會在FB本次實踐班社團網頁發佈「行前通知」,敬請留意。報名及匯款後一週內若未收到任何訊息,請主動來電告知,我們會盡快處理。

聯絡資訊
聯絡人一:桃園親子共學團領隊 Annie
電話:0988-215-551
E-mail anniechen0506@gmail.com
臉書帳號:https://www.facebook.com/anniechen0506

聯絡人二:新竹親子共學團領隊 黃怡文
電話:0982-568-477
E-mailsun.yiwen.h@gmail.com
臉書帳號:https://www.facebook.com/yiwen.huang.961

【親子共學是什麼?】

親子共學是大人與小孩共同學習的場域。

小孩天生就很會玩,他們要學習的是怎麼玩得安全?如何跟別人一起玩?被拒絕時怎麼辦?發生衝突時如何回應與處理?

大人要學習的是,如何不依靠打罵或威脅恐嚇,用平等尊重的態度與孩子相處?如何觀察敏感孩子的行為與狀態?如何面對負面教養所帶來的語言及行為問題?如何解讀教育中的價值觀問題等?如果更深入一點,包含面對原生家庭的困難,夫妻、婆媳、親子之間的溝通,如果更廣一點,批判社會中賦予對教育的功利價值與框架,釐清似是而非的教育理念,挑戰威權文化對教育的影響!

【共學團的特色】

以感動替代說教、以鼓勵替代責備、以期許替代要求、以溝通替代懲罰、以合作替代競爭、以欣賞替代挑剔。

這不是一個營利的組織與方式,而是對話與實踐的教育社群。

它不是一個托育的場所,它是教育上共同參與、反思與實踐的場所。

這不是聯誼社團,是透過行動改變現實環境的學習團體,這是個以平等跟尊重為基礎的親職教育團隊。

【共學團的組成與運作方式】

每團以25戶親子家庭為上限(孩子以0-5歲為主)。

成員:雙親(或之一)與孩子、共學團領隊。

共學時間:
每三個月為一期,平日團每周兩天共學,時間為上午10點到下午3點;假日團每月兩天共學,時間為上午10點到下午4點。

領隊津貼:平日團每戶家庭每月2500元,假日團每戶家庭每月1000元。有特殊經濟狀況的家庭歡迎個別與領隊討論。

共學場地:主要選擇戶外空間,車程一小時以內、自然、安全、免費(或低收費),適合孩童遊戲、對兒童友善,參加者自行前往。

關於領隊津貼的說明:
我們不願意被定位為一種金錢與商品的交換(服務業與顧客);我們比較希望領隊和共學親子家庭彼此是合作夥伴的關係,而付費是用來支持領隊可以提供理想中的教育理念與方式。

父母必須全程陪伴與觀察孩子的活動,成人彼此互助負責孩子的安全與照顧,而領隊做為一個從旁協助的角色,在父母面臨親子互動或教養上的困難時,提供支持與思索問題的參考,幫助父母在教養上更有信心、自主。

除了願意揚棄打罵與威脅恐嚇以外,更要練習平等尊重、溫柔待人的方式,協助孩子成為一個有自信與自主能力的人,而不是會壓抑自我、順從教條的人。所以加入共學團前,請先想清楚,你希望孩子成為什麼樣子的人?

成人教育與互動遠比孩子複雜,共學團的父母們在這裡也練習如何結交朋友,如何主動溝通、提出想法、參與團隊,並共同嘗試思辨過去的價值觀與教養方法,彼此嘗試敞開心胸互相協助,形成有效的支援網絡,讓彼此在親子教養與個人成長的路上更有力量。

本活動由桃竹苗區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主辦,社團法人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桃園市龍潭區公所協辦。

如何看待伴侶關係中的「期待」?

文、圖:張嘉雯(台北共學假日團成員,詩敏的太太)、黃詩敏(台北共學假日團成員,嘉雯的先生)



最近我們假日團在思考,讓每個團員就自己關心的議題來做小小的研究,研究是以擴充認識為主,並不強求解答或做法,但有些作法也很好,這是才剛開始練習的方向。

太太張嘉雯:

最近我們家發生一件夫妻爭吵的事件,姑且稱為「換瓦斯事件」好了。我們在共學團討論「陪玩」這個議題時,也同步微調了我跟先生的互動關係,我覺得很有意思,先說說「換瓦斯事件」始末,如下:

有天中午我小孩尿褲子,小孩覺得溼,先把褲子脫下來,我們準備帶小孩去洗澡,結果發現沒熱水,爸爸就幫忙換瓦斯桶(煮菜的和洗澡的交換 )。我忙著掛浴巾,然後小孩就一直想要去看換瓦斯桶,就想自己走出去,我想放完浴巾後,要去拿小孩衣服,而且也不想小孩待浴室,萬一開到熱水會危險,就叫小孩離開浴室。

結果爸爸看到小孩從浴室出來,就很兇的叫小孩「進去(浴室)」,重複了幾次很生氣的「進去」。小孩也站著不動,說:媽媽叫我出去,爸爸叫我進去。我只好叫小孩來,小孩來我這又跑走,我也沒攔他跑走。

我也有點卡住,換瓦斯時開到熱水會發生危險,不明白為何爸爸要把小孩放到一個危險的地方?然後我也想離開去拿衣服,小孩和我一起離開浴室才比較安全吧。

印象中先生有問我:你在幹麻?,我就很急很大聲的回:我想去拿小孩衣服啊!我猜先生聽到的語氣是生氣或責怪,他很不耐煩的說:要去快點去啊!然後暫停更換瓦斯。我就跑去拿衣服,又趕快回來浴室。

我再進去浴室後,小孩又從浴室跑走,爸爸變得暴怒:「 我討厭你沒有把小孩帶好,讓他一直跑出來,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失去功能!」我嚇壞了,只好把小孩帶進浴室把門合上。阿嬤這時插了一句話:「啊!浴巾,拿浴巾包一下。」我才回神過來,拿起浴巾把小孩包好,坐下後,平靜一下情緒才跟小孩說:「 讓媽媽抱一下」。心裡在想,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對,而且會變吵架。

爸爸進來開熱水時,和小孩說:「 都是你沒聽話,害媽媽被罵!」

洗澡時,我有和小孩說,那是爸爸在對媽媽生氣,不是對你喔,但也有說一些假設情境,像是:洗澡要等媽媽,穿好衣服才出去,不然又會被罵。希望小孩等一下能小心一點,不要又惹到爸爸,因為媽媽我超怕被罵的。

事後回想,爸爸叫小孩進去時,我也有被嚇到,所以變得更難做出反應。另外又很堅持想去拿小孩衣服,也被爸爸非常堅持的「進去浴室」,而無法把小孩帶去房間。針對這個,爸爸說,其實我說出來(我去拿衣服,順便把小孩帶去),就可以讓他覺得有照顧到。

爸爸有和我說,當時已經有和我說過小孩沒穿褲子跑來跑去可能會冷到,但我一直沒去處理這件事,所以他就生氣了,但爸爸回想後說,其實當時若是不要這麼堅持,也可以停下來,滿足小孩的好奇心(小孩想去看換瓦斯)。

上頭寫的那些,大概就是「換瓦斯事件」的經過。後來我們團在討論「陪玩」時,我的情況是,很累的時候,或是玩的項目不是我擅長的時候,我會不太想陪玩。

後來先生也覺得,如果項目不是這麼擅長,可以採用分工的狀態,像抱高高需要耗體力的事情就找爸爸玩,比較靜態的說故事什麼的,我比較做得到,小孩覺得有趣,爸爸也覺得能接受。

領隊淑惠問,這些討論後我們家有什麼轉變呢?我覺得,先生的確有些轉變,變得容易使喚」,有些事會變得比較主動去做,拜託他完成的事也比較有回應,像之前, 我陪小孩時如果小孩去找他,他會叫小孩回去找媽媽玩。現在小孩突然跑去找他,他接受度提高很多,有時就能直接陪小孩玩。爸爸則是覺得,因此看見了我和小孩的互動,覺得很有趣。

先生黃詩敏:

我本來選的是陪玩,後來依著我的思索,延伸為如何陪伴另一半一起學習陪玩」,老婆對陪玩比較力不從心,我希望能改善這問題。

在共學團討論時,針對這議題有了幾個面向可去探討:

1. 老婆是否有陪玩意願?
2. 陪玩項目是否有困擾?
3. 有什麼可互相協助的?

跟老婆討論後初步心得是:

1.     老婆是否有陪玩意願?
老婆說有意願但下班太累或有別的事想做就不想陪玩,而我希望有狀況主動提出來,比較可做好分工。不上不下的陪玩與休息,反而讓大家感受都不好。

2. 陪玩項目是否有困擾?
有些項目沒興趣或不擅長,比如玩具車或較花體力類的不知怎麼陪玩?於是我建議不喜歡的項目可以跳過不用勉強,如果想嘗試或學習,可以多問多練習,或用自己擅長的項目陪伴也很好。後來老婆有嘗試玩小車帶入故事情節,小孩覺得很有趣,老婆也覺得這樣比較做得來。

3. 有什麼可互相協助的?
育兒和家務不只是一個人的責任,有什麼狀況、心情、想法都要表達出來。

我們互相討論,從中求得較佳方案,一方面也更理解互相的考量和困難,減少誤解,經由同理的討論與交換意見,擴大互相的無問題區(《父母效能訓練》裡的概念),學著減少情緒化的面對問題,找出真正卡住的點,勇敢面對,就算一時無法處理,但只要方向對肯實踐,總是會解決。希望老婆能更敢把問題提出來,不用自我設限,也能平常心的面對這些事。自已則要更做好情緒管理和時間分配,讓她更信任放心。

因我們都有受到過去教育的影響,不擅長表達,自信不足,不懂如何處理情緒上的矛盾等,對伴侶有期望或需求,但難達到有效的溝通,問題遲遲無解。

努力了很久,改變的契機,是放下自身的執念,自己的苦口婆心反而造成對方過多壓力,也容易失焦。

因為對伴侶有所期望,所以直覺是對方要有所改變,但忽略癥結點反而是自已。自己的期望或沒達成期望的反應,是我自己能掌控,而伴侶的意願則不是(我能掌控),如果伴侶不在意這期望,也願意接受結果,那我也不需把這問題變成自己的問題。

對於太太提的換瓦斯事件,我漸漸理解對自已處理不來的挫折,容易轉為生氣甚至遷怒。當時我也沒想到,可以先暫停動作,溝通好處置的先後順序。回頭想想,我太執著在自身預定的行動流程,而缺乏協調,現在我認為願意溝通協調,是伴侶相處間很重要的潤滑劑。

【相關文章】

20170204,台北共學假日團成員黃詩敏,〈一位共學把拔的育兒心得:為好奇心找出口,給壞情緒秀秀〉

2017年3月9日 星期四

「傾向於不體罰」的進路—個人修養還是系統困境?

文:盧駿逸(光合教育工作室 黑龍騎士訓練官)
圖:Burtina Huang




有關體罰的議題最近在臉書牆上稍微熱鬧起來,起因是教養作家彭菊仙寫的〈社會以零體罰標準要求父母,但為何95%以上父母做不到?〉這篇文章,被「反對體罰教養圈(聽起來像是某種可以製造鋼彈的外太空集團)」的部分網友認為是「有條件支持體罰,但又不說死,兩面討好收割市場」;但同樣一篇文章,另外一群「反體罰教養圈」(因為這名詞好酷所以硬是要寫兩次)的網友認為,彭菊仙反對體罰,但她體貼「同樣也反體罰,但在某種情況下忍不住打小孩」的父母,於是才用和緩溫柔的方式述說,以致造成誤解。

面對這兩派的爭論,我心想:「怎麼不去問作者就好了呢?」雖然羅蘭‧巴特說「作者已死」,但其實作者沒死,而且還找得到人,加上這篇文章又不是虛構文學,作者也不能用「小說家不必回答這種問題」來回答,那遇到這種問題不去問她要問誰呢?

於是我就去問了啊,不然勒。

沒多久,彭菊仙就另寫一篇文章,負責任地明白說她的立場是「傾向於不體罰」,她說:「不體罰孩子是每一個父母極力要深自追求的教養目標,孩子是大人的一面鏡子,父母有責任自律以理性丶引導來教養孩子」,但她「給予父母們一定程度的體諒與同理」、不「以高標絕對零體罰苛責父母」,因為「父母非完人、非聖人、更非神人,在日常各種壓力之下,或者自家孩子頑劣程度已超出自己的控制範圍,總難免會有失控的狀況」,並且「因為父母平日願意花費時間精神,以愛與陪伴和孩子頻繁的互動、親子關係緊密,父母天天都對孩子累積飽滿的『愛的存款』,所以即使偶有不經意的『提款動作』,也情有可原,副作用也能稍減」。

如此一來,至少我們知道彭菊仙是「傾向於不體罰」的。但在「我們都傾向於不體罰」這個前提之下,仍有一個值得我們追問的地方:「體罰」究竟是「個人修養」問題,還是「系統困境」?

一、提問

如果你去google「反對體罰」跟「研究」的聯集,在前三頁裡,你就會看到一些報導跟研究給你一些反對體罰的理由;而你如果去google「支持體罰」和「研究」的聯集,你會看到大量的研究主題是「零體罰為何辦不到」,以及「教育者/照顧者為何堅持要體罰」。

我認為這現象告訴我們,這社會的關注已不再停留在「體罰是不是一種教育技術」這種理論或邏輯上的辯證,而漸漸轉移到「為什麼做不到不體罰」或「怎麼做到不體罰」的實務問題;我認為像彭菊仙這樣的大眾市場教養作家,能明確表態「傾向於不體罰」,就是值得參考的指標:不打小孩終究會像不打女人,慢慢成為社會主流共識。要是有人公然主張「有種情況下小孩就是該體罰」、「有種小孩就是欠體罰」,人們的白眼就會跟聽到「有一種情況下女人就是該打」、「有一種女人就是欠打」一樣白。(當然,在這裡我們不討論令人害羞的格雷的陰影。)

這議題發展到現在,身為「傾向於不體罰」的實踐者,就不必去爭論體罰的必要性或有效性了,是時候進一步考慮實務上要怎麼樣將「避免體罰」落實在家庭、學校等教育現場,去思考「為什麼做不到」或「怎麼做到」的問題。

二、「做不到」是個人修養問題?

「傾向不體罰」陣營裡,有種說法認為「體罰之所以發生,是因為照顧者/教育者的修養不足」,譬如耐心不夠或個性激動。修養不足究竟「有沒有救」,說起來見仁見智;有人說「養小孩就是對自己的修練」,於是拼命練習,希望可以達到功成圓滿的境界。這也是(像我這種)教養專家和教養作家能混飯吃的空間,畢竟大方接受「老娘就是修養不足」的人也就不會買什麼教養書或參加我的工作坊了。

「在陪孩子長大的過程中,發現自己的生命困境」確實是很美好的事,應予以祝福;但值得注意的是,「修養不足」其實是相對的說法,相對於他所照顧的兒童「需要多大的修養」,這種思路一不小心就會落入「不是我修養不夠高,而是因為這個兒童『太難對付』」的想法。

譬如彭菊仙的文章之所以會引起「反體罰教育圈」網友誤會,我想是幾段關於「女孩」「男孩」的段落:

家長反問我有沒有體罰過孩子?我家有三隻野獸派(指男孩),那還勞我回答嗎?當然是有啊!

「如果生的是女孩,真的,能不體罰就絕對不要體罰。因為女孩的同理心強,好好地說,她們就能通。」

除此之外,我看到有一個例子是「小孩快要用手去摸到火,這時就要打他,以免他受到重大傷害」。

如果以「個人修養」的角度來理解「不體罰為什麼做不到」,那麼上面這個段落就可以(不是一定唷,是可以)被理解成「男孩比女孩更有理由被打」、「摸火的小孩更有理由被打」。這樣的角度將體罰當成個人的「問題」:要不是照顧者修養不足,就是被照顧者「欠修理」。我認為這是一條險惡的路途,「傾向於不體罰」的實踐者若是採取這樣的角度,容易逼死自己或逼死小孩。

三、「做不到」是系統困境?

為了避免走入上文提到的「險途」,「傾向於不體罰」的另一個路線,是將體罰視為「系統困境」,白話說來就是「我雖然不想要,但環境逼人啊!」

譬如說我們家小孩長到七歲不只沒被打沒被處罰,甚至只被強迫做過兩件事(兩次都是看醫生)。我很清楚,這要不是因為我家小孩是觀世音投胎所以很好帶,要不就是他身邊有非常強大的支持系統可以輪流照顧他,每一個照顧他的大人都完全用不著被逼到「失去耐性的程度」。

我相信那些一打二一打三一打四的二寶媽三寶媽四寶媽,看我們家「多打一」的從容,心裡的感嘆一定很接近「別人的性命,是控金又包銀」。

「不是我修養不夠,也不是小孩欠修理,是因為一打二很忙很累很阿雜啊!」像是這樣從「系統困境」的角度出發,問題就不會集中在個人與孩子身上,而能將眼光看向照顧者與小孩身處的整個系統困境上。

「雙親二總是在工作沒回家,雙親一獨自帶著血淚幫孩子把屎把尿,積勞成怒。」

「在餐廳裡突然一個閃失,小孩大哭了起來,身邊的人紛紛拿起各式相機手機對著這邊開始錄影拍照製作新聞。」

身為孩子的照顧者,可能對上述情節都不陌生;很多時候,照顧者被迫要採取一些反常手段時,未必是孩子多麼欠打或「多適合被打」,也不見得是自己修為還沒爐火純青,而是如彭菊仙所言「在馬不停蹄的繁忙生活與壓力重擔中,要能做到零體罰,確實是極高難度」;但造成極高難度的,卻不見得是「零體罰要求照顧者有神一般的修養」,而有可能是「環境給照顧者/教育者的資源太少」以及「環境給小孩的寬容太少」所造成的。

以「小孩快要用手去摸到火」為例,不一定「這時就要打他,以免他受到重大傷害,也可以用訴諸於系統的做法,例如「把火收到小孩碰不到的地方啊,就像你把刀子、電鑽、衝鋒槍跟按摩棒都好好收起來一樣收起來。」

如果可以改變環境、系統、結構,那就去改變它,不必把自己放進一個「需要打小孩」的處境裡,打完小孩再來後悔,或付錢被像我這樣的教養作家「溫柔理解」。

四、對照顧者/教育者的體諒與同理

身為孩子的照顧者,你想必也聽過這種指責:「自己教不好還怪東怪西怪別人怪政府!」這就是第一種路線的副產品,一不小心就會引導人們將你遇到的系統困境,簡化成你個人的「修養不足」(雙親二一直加班不回家讓妳一直一打二這跟妳的修養有屁關係?);而「降低工時讓照顧者回家陪小孩」、「要求台鐵設置友善親子車廂讓孩子可以自在坐車」、「減少塑膠遊具、增加廣闊綠地」、「減少班級人數」、「支持教師工會」等行動,則是第二種路線的做法,這些行動希望能改善照顧者/教育者帶小孩的系統結構,讓人不必再努力當神,能用一個人的樣貌陪小孩長大,並且也不用因為「是人不是神」而「只好」去打人。

「傾向於不體罰」的朋友,假設你在體罰小孩或打小孩這件事上有過罪惡感,放過你自己也放過小孩的方式,恐怕不是持續「修練你自己→不小心體罰或打了→去告解→繼續修練自己→又忍不住打了」的迴圈,而是試著改造「讓你不得不打」的環境。

回到「照顧者是人而不是神」這句話上,我想,我們固然不去奢談神的伊甸園,但更要持續打造人間的理想國。

【相關文章】

20161115,盧駿逸,〈沒有「權利」的教育現場〉

2017年3月8日 星期三

20170325台北共學團聯合座談─公司可以民主嗎?從工會試行翻轉職場!

2017北區親子共學團聯合座談】
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 X 林名哲
「公司可以民主嗎?從工會試行翻轉職場!」


「忽然間,幾百隻藍色、白色、黃色,分別標誌著不同勞動部門的帽子,紛紛地、靜靜地舉起,在廠房、在宿舍二樓、在裝配部樓頂,在電腦部的騎樓上紛紛地舉起,並且,在不知不覺間,輕輕地搖動著,彷彿一陣急雨之後,在荒蕪不育的沙漠上,突然怒開了起來的瑰麗的花朵,在風中搖曳。」─《雲》,陳映真。

公司需要民主嗎?
民主的工作場所意味著什麼?有可能實現嗎?
工會是什麼?是利益團體、爭取勞工福利、公司內的民意機關?還是代辦勞健保、權益代理人、另類的福委會?
工會為什麼重要?現實中的工會長什麼模樣?
理想中的工會可以做到什麼?
不只翻轉政權、翻轉教育,我們還可以嘗試翻轉職場!

1)時間:2017.03.25() 下午2:20-4:20

2)地點:台北ngo會館的多功能教室(台北市青島東路8號)

3)講師:林名哲
台南喜樹人,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曾任台積受害員工自救會義工、新竹縣議員高偉凱2009年助選工作人員。現為台灣電子電機資訊產業工會秘書長。

4) 對象:北區親子共學團的家庭以及有興趣的民眾

5) 報名:請私訊本會臉書粉絲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