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13日 星期二

鬼滅之刃解析:心理與社會層面、存在與占有

 圖、文:Judy Sung ( 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_北區 )

前陣子孩子邀請我一起去看鬼滅之刃,本來興趣缺缺,但是一看完以後就愛上,也因此租了全二十二集漫畫和孩子一起看~剛好上次暖蛇作業,我就把最近在看的就心理與社會層面分析整理了一些~一位也是鬼滅迷的夥伴看到我的作業我們就聊了起來XD 於是想說PO出來跟大家分享~文長、有爆雷唷,想享受劇情的冰友可以先看完再看文

 

我認為鬼滅之刃之所以如此吸引人,在於它對於人性的深刻刻畫,而人與鬼,其實在我看來都是存在於人心當中的各種面向,人是鬼,鬼也是人,除了鮮明的善與惡之外,也有許多複雜的心理歷程,想要符合期待卻又膽小害怕的善逸、保有自然能力尚未社會化的伊之助、善良卻又堅韌無比的炭治郎,各種鬼的成長歷程以及成為鬼的掙扎,而最後將鬼的始祖無慘化為巨嬰的設計,更顯現無慘的自我中心性格。接下來想從個面向來看鬼滅之刃這個故事。

 

[個人成長脈絡、家庭背景與社會階級]

鬼滅之刃的故事對於每個上弦的鬼都有深刻的描繪,在他們成為鬼之前,都有一段坎坷的過去。上弦之六妓夫太郎與上弦之三猗窩座都出生在貧窮的家庭,因為貧窮被社會他人排擠、家人生病早逝,在生命早期的被壓迫而追求力量、想要變強,他們是這社會上被放棄的人,在這過程當中可能曾經有人伸出援手,但是當生命中重要他人的意外消逝,生命當中再也沒有可以失去的,由於從小成長過程讓他們的內在自我是破碎的,自我依附在他人身上(特別是妓夫太郎這個角色是從妹妹身體裡出現,更是象徵了依附),當重要他人消逝,自己再也沒有存在的意義,這些變為鬼的角色在變強以及獲得生命永恆以後卻又輪迴變為壓迫者。

 

受壓迫者教育學提到「非人性化代表的是,不只有某些人的人性被掠奪,也代表了有某些人在剝奪別人的人性(雖然是以不同的方式)。非人性是一種對於人性化志業的扭曲,在人類的歷史中,這種扭曲常常發生,但這種扭曲卻不是歷史的志業。事實上,如果將非人性化當成歷史的使命,要不就會導致犬儒主義,要不就會造成完全的失望。而人們為著人性化所做的種種抗爭,包括勞動階級的解放、疏離的克服、對於人類位格的肯定,都將變成毫無意義。抗爭之所以可能,乃是因為非人性化雖是一個具體的歷史事實,但它不是歷史的宿命,而是由那個讓壓迫者運用暴力使受壓迫者非人性化的不公義社會所造成的結果。」

 

然而,珠世與彌豆子的存在,卻是徹底打破了鬼的特性,在他們經歷了內心人性與鬼性的交戰,選擇反抗無慘的控制,如受壓者教育學中所提「由於非人性化是一種對於人性的扭曲,受壓迫者早晚都會開始反抗那些壓迫他們的人。為了要使這種反抗有意義,受壓迫者不應該在尋求恢復人性的過程(是一種創造它的方式)中,搖身一變,去壓迫那些原先壓迫他們的人,而是應該致力於同時恢復壓迫者與受壓迫者的人性。」珠世與彌豆子,即便擁有了鬼的力量,但用這個力量去守護著人類。炭治郎的角色正是展現了同時恢復壓迫者與受壓迫者人性的溫柔,即便他與鬼戰鬥,在最後鬼戰死消逝回想過去生前的故事時,炭治郎總是帶給他們恢復人性的溫暖面,在與響凱的戰鬥中更是在最後認同了響凱的實力並且保護他的作品稿紙,以及在與扮演累的媽媽角色,最後看到鬼伸出雙手渴望死亡的痛苦與希望,炭治郎立刻轉變招式為「旱天的甘霖」,讓鬼不再經歷痛苦,並且告訴累(下弦之五,操控媽媽角色的源頭)真正家人的羈絆,不是恐懼與權力控制,而是愛,如同愛的藝術提到,愛包含了尊重、照顧、責任、理解。在累消逝的最後一刻,鬼殺隊水柱義勇踩在累的衣服上,炭治郎卻激動的要義勇不要踩在鬼的衣服上,他說:他們是一種悲傷的生物,他們也曾經為人,不允許義勇踐踏悲傷的鬼。

 

[鬼的階級與極權]

在鬼的始祖無慘的設計之下,鬼吃人的數量夠多、力量夠強,就可以獲得無慘的血,成為最強十二鬼月,其中又分為上弦鬼、下弦鬼。鬼為了變強、獲得無慘的血而不斷的傷害人,而且他們如果吃到稀有的血的人類,可以抵五十個人的血,能力也提升。一層一層的階級,目標導向與失去人性(變為鬼會失去人類時的記憶),使鬼即便是殺人無數也毫無悔意,不顧一切的想成為更厲害的鬼,只要有利益的便想獲得,且鬼都是單獨行動沒有合作(累除外,有其背景原因)。種種的現象不就像是現在的菁英文化,利益所趨、個人主義、鮮少合作,即便合作也是利益的結合。在電影無限列車下弦之一夢魘即將死去時,仍然一心一意的想要獲得無慘的認同成為上弦之鬼,懷著不甘與憤恨死去。這樣的階層也對應著每個鬼內心想獲得認同感,而無慘更是極權殘忍的統治,完全依照無慘心情可以決定鬼的生死,每個鬼只能屈服在無慘的控管下,階級加上威權,如同台灣過去二二八與白色恐怖時期國民黨的統治,扭曲了一個生而為人的性格以及文化的斷裂。

 

[個人與團體]

鬼都是個人行動,而鬼殺隊是彼此合作,在最後鬼殺隊跟無慘戰鬥時,更是展現了人類合作的力量。

 

[追求認同]

不論是鬼還是人類,在他們死前都會有一段人生走馬燈,回顧人生的一切。鬼在被消滅時,會恢復失去的人類記憶與人性,他們才會想起當初自己為何成為鬼。這些鬼其實都是想獲得認同,在成為鬼時想要獲得無慘的認同,在人類時,想要獲得重要他人的認同。其中響凱算是代表角色,他在人類時,作品被汙辱、人格被貶低,而他在戰鬥時看到炭治郎會避開他散落一地的稿紙並且在他要死去時,炭治郎對他說你的血鬼術很厲害,響凱流著淚說:我的作品與鼓,終於獲得認同,而死去。這些鬼在死去時,都會看到他們曾經是人類時,最在意、最愛的人來找他們,告訴他們一起回家吧,告訴他們會陪著他們一起走,告訴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猗窩座),獲得認同與無條件的愛,他們恢復人性、恢復人類時的樣貌與名字而死去。

 

不只鬼,人類也是如此,最經典的便是煉獄杏壽郎(炎柱)最後戰後死去時,見到母親向他走來,在母親死前曾告訴杏壽郎:你擁有天生強大的力量,你不能用這個天生力量去傷害人,而是要去保護人。杏壽郎一直記得這段話,直到死前戰鬥到最後一刻保護了全車的人,他看著母親向他走來,他說:母親,我完成了你交代給我的事,我做到了嗎?母親微笑跟他說:你做得很好。杏壽郎便闔眼死去(這一幕電影院哭成一遍)。人類,終其一生,追求認同、尋找自我,在鬼滅之刃整篇故事中,不論是人還是鬼,成為貫穿整個故事的主軸。

 

[依附關係]

累在被義勇砍斷脖子,邁向死亡(重生)時的人生跑馬燈,回想起他人類時的記憶。因為重病無法像其他孩子一樣玩耍,一直是他心裡介意的事情,感受不到生而為人的生活,直到無慘找上他,將他變為鬼,但是他必須開始吃人,這件事情讓他父母完全無法接受並且斥責累,但其實累的父母也接受著自我責備的折磨。

 

無法被父母接納,讓累一直渴望父母無條件的愛,認為溺水救孩的父親,無條件犧牲與保護,才是真正的父親,內心對愛感到匱乏,心生憤恨。因此就在父親準備殺了累時,累因強大憤恨(背後是匱乏)而殺了父母。但母親用她最後一口氣,對累說:對不起,沒生一個健康身體給你。以及父親其實準備在殺了他之後為累殺人的事贖罪而自盡。累瞬間感受與理解到父母的愛,內心崩潰,是他自己親手斬斷了愛的連結。矛盾的依附,又恨又愛。在他越來越強大後,對人類時的記憶越來越模糊,卻仍然不斷尋求家人,其實正是因為內心匱乏而不斷尋找愛。但他不懂愛,而是用恐懼作為羈絆,因此炭治郎說這是虛偽的羈絆。

 

直到最後消逝,炭治郎將手放在累身上,累感到一陣溫暖,他認為自己將孤獨走向地獄,一定不會獲得原諒,這時累的父母出現,告訴累說不論哪裡,他們都會陪著累,累哭著說對不起,也漸漸變回人類時的樣貌,父母緊緊抱著他,告訴他即便是地獄,他們也會一起去。最終,累感受與得到了無條件的愛,死去。

 

嘴平依之助,一位人類原型的腳色,本能的戰或逃的戰鬥反應,因此在劇中開始思考時還會反諷自己怎麼會跟炭治郎一樣開始有思考這件事。由山豬與山裡的爺爺養大,保有自然能力,劇情中由直覺能力強來做代表,像是一個沒有受世界真實殘酷污染的璞玉,在遇到鬼殺隊的人說最終選拔的事便去參加。尚未社會化且不受規範侷限,不顧製刀師傅的心境(自我中心),日輪刀也要有自己的樣子。在這一路上,像是一路在長大。由原本的自我依戀的認為自己是全能的嬰兒狀態(也必須如此狀態才能在山中沒媽媽保護的世界存活下來),在與累的鬼爸爸戰鬥而體認到現實世界的殘酷,與認清自己的真實狀態,內心挫折低落好一陣子,但這也是成長必經過程,再重新站起來,即便知道現實殘酷,仍然有勇氣去挑戰,也代表著山中爺爺給他的關愛與炭治郎對他的同伴之愛,成為他安全依附的後盾。在無限列車中展現他的社會化成長,開始合作與展現對同伴的關懷。

 

與累對比的角色的便是煉獄杏壽郎,回想,在父親尚未一蹶不振前,對杏壽郎傳授炎之呼吸與劍術,以及開朗燦爛的笑容,展現父親對孩子在成長過程中扮演社會化模型的角色,也是杏壽郎總是樂觀陽光正向的超我樣態(精神核心為熊熊熱火)以及成為炎柱繼續走爸爸尚未完成的使命。小時候母親過世,但在母親過世前,對杏壽郎的一番話,深深影響著杏壽郎,也成為他一生貫徹的意志。最後,母親抱著年幼的杏壽郎,告訴他有他這個孩子真是身為母親的驕傲。鏡頭拉到杏壽郎與猗窩座場景,杏壽郎說:有您這樣的母親才是我的驕傲呢。可見,母親對他而言,是深深的愛。杏壽郎成為柱那天,對弟弟說的一番話,要弟弟做自己,其實也意味著他身為長子,承擔著父母的期待,貫徹著母親的遺願與父親未完成的使命,但他在這條路上是寂寞的,支持他的母親不可能重現,消極的父親打擊他的意志,我想支撐他下去的,便是與母親的依附、母親生前的深深的愛(內心的火焰)與期望,而呈現了總是正向與穩重的他。在他成為柱的那天,對弟弟一番話的最後,說:不要輸給了寂寞,我認為這是意義深長的一句,是他內心的寫照與感嘆。但有愛的支撐,他持續燃燒他內心的火焰,直到生命的盡頭,而炭治郎沿用了他的刀鄂,也代表了杏壽郎意志的傳承。生命消失,愛會留下與延續。

 

[向生性與戀屍性]

在鬼滅之刃的故事中,人類的向生性與鬼的戀屍性,再再形成強烈的對比。經典的便是在無限列車中,煉獄杏壽郎與猗窩座的戰鬥,猗窩座不斷誘惑著煉獄杏壽郎成為鬼,他說:像你這樣厲害的人,死去真的太可惜了,但是杏壽郎卻回應他:所謂的強大,並不是針對肉體的而言,人類正是因為會經歷死亡,才顯得美麗。對於鬼而言,他們在意的肉體的永恆,他們雖身為鬼,卻對生存有異常的執著,追求著結果,如同無慘、上弦之一之所以從劍士成為鬼便是想要永恆生存,但卻是永遠的孤獨,但是杏壽郎卻認為人生的美麗就是在於璀璨與短暫,但是精神卻會生生不息傳遞下去。在最後鬼殺隊與無慘的戰鬥中也再再展現人類向生性的力量,尤其無慘即將死亡,卻把炭治郎變為最強鬼王,炭治郎在與鬼性戰鬥掙扎,無慘誘惑他繼承自己強大的力量,但炭治郎認為自己並不需要這些力量孤獨地活著,他寧願以人類的姿態死去,也不願以鬼的姿態永恆的活著。接著無慘又繼續騙他他最在意的妹妹彌豆子已經死了,這讓炭治郎動搖,但是其他曾經逝去的鬼殺隊夥伴告訴他彌豆子沒有死,並且從炭治郎背後給予炭治郎力量,無慘眼看不論如何誘惑都沒有用,便試圖摧毀炭治郎的精神,告訴他在鬼化過程中傷害了無數他最在意的夥伴,還有臉回去見他們嗎?但炭治郎卻說他一定要回到人間,就算傷害了他們,他也要回去道歉,彌補造成的傷害。無慘就這樣一人走向地獄的道路。這段一再呈現人類向生性的愛與戀屍性的毀滅。

 

佛洛姆稱向生性(愛生性):生命的愛,是一種整體傾向,指對生命充滿歡悅和信心。戀屍性為: 它是一種把活的東西變為死的東西的激情,是為破壞而破壞,為毀減而毀滅的行為;一切死的,腐爛的,病態的東西對他有強烈的吸引力。戀屍性和愛生性不能相容,當愛生性的發展受到阻礙,戀屍性便會出現,是「二者擇一」的。弗洛姆在「人類破壞性之剖析」中,對破壞性之表徵──侵犯( aggression)曾作詳細說明,其中惡性侵犯:如,殘忍與破壞、狂歡、崇拜破壞、復仇、虐待、戀屍等等。弗洛姆認為防衛侵犯是與生俱有的,而惡性侵犯卻不同。只要發展人性的自我活動和創造能力,就可以減低惡性侵犯。鬼滅之刃人與鬼的角色,鮮明地展現了這兩種人性的力量。

 

[學習型與自我批評]

炭治郎在面對每次的戰鬥,都在學習面對鬼的招式,他會一直告訴自己思考,想起過去爸爸、師傅、朋友教他的事理,結合在戰鬥的場景中。在戰鬥受傷後到蝴蝶忍的地方治療與進階修練,炭治郎都展現了無比的學習熱情,即便在戰鬥時面對非常大的挫折,他會去思考對方招式的原因與方式以及破綻,自己如何可以精進,在下次遇到時可以打敗鬼。連對自己很沒自信的善逸,也受到炭治郎的堅持與熱情感動,即便很怕死,也很容易陷入自我批評的狀態而沒自信,但他受到炭治郎的鼓勵,最後也展現了截然不同的善逸。然而鬼卻不同,在原本就缺乏自我認同之下,加上威權的統治,凡是得看無慘臉色。其中一場因為鬼殺隊打敗下弦之五累,無慘氣得招回所有的下弦,不斷的批評他們一無是處,所有的下弦的鬼也開始自我批評、害怕、恐懼,竭盡所能討好無慘。可以看出學習心態累積的是對自我的肯定,而自我批評累積對自我的挫折感。

 

[存在式與佔有式]

在後段無慘終於找到產屋敷(鬼殺隊的主公)的故事中,兩人展開了對話。相對無慘集所有力量於自身,佔有生命的永恆,產屋敷卻跟無慘說道:你知道為何鬼殺隊千年都存在嗎?鬼殺隊並非我一人所有,隨時都可以換人指揮合作。人的肉體會消逝、死亡,即便我產屋敷死了,然而鬼殺隊卻一代接著一代,傳承下去,這就是因為人的意志,人的意志會流傳下去。產屋敷與無慘,一個置個人生死於度外,並且一再傳遞給後輩自己並非唯一領導者,是每一個柱撐起了鬼殺隊,是大家彼此團結合作的力量;一個只想要永生,只想永遠的生存,並且透過吃人來獲取自己力量,集所有力量於一身,即便分血給上下弦的鬼,也只是為了獲取自己的利益,要這些鬼執行他的意志,幫助他找到可以克服陽光的藍色彼岸花,讓自己更強大。而鬼的戰鬥是為了讓自己更強,為了個身的生存,然而鬼殺隊的戰鬥不是證明自己強,而是保護其他人類的生命安全,所有的柱都抱持著犧牲自己生命的意念去戰鬥,也保護年輕的鬼殺隊隊員而犧牲自己,因為他們認為這些精神是一代代傳承下去,精神是流動存在的。三百多年前,差點消滅無慘的繼國緣一在與他哥哥繼國嚴勝(後來成為上弦之一鬼)的一段對話中也呈現了這樣的精神,當嚴勝擔心他們的始源呼吸日之呼吸與精湛的劍技沒有後輩傳承下去時,緣一卻完全不擔心也這樣不認為,緣一並不擔心自己的死亡,認為後輩會生長出屬於他們的呼吸以及力量,而生命光是存在就是美好的。嚴勝也是因為想要繼續讓劍技永恆存在於自身,想要追求自己更強,因此變成不會經歷生老病死的鬼。

 

佛洛姆在《佔有還是存在?》書中,他以精神分析及社會學為基礎,兼論猶太教、基督教、神秘主義與佛教之精神,將人類的生命情態區分為佔有與存在兩大類。他並分析兩種生存方式的本質差異,認為:

 

1、            重佔有的人依賴自己擁有的一切來得到安全,因為他可以緊緊抓著不放。但重視存在的人則不存在此不安全感,因為「我就是我,而不是我所佔有的東西。我的中心就在我自身」。而「一個人不會因為奉獻而失去什麼,相反,一個抓住自己東西不放的人才會失去他的東西。」。

 

2、            重佔有的人,其人際關係是以競爭、對抗和恐懼為特徵。對個人來說是這樣,對民族、階級鬥爭來說也是如此。重存在的生存方式並不重視佔有的態度,因為從同一事物裡獲得快樂的人可以有很多個,不一定要佔有才能享受。這讓人更能深刻體會到分享的幸福。這也是一切偉大的宗教、政治和哲學運動的基礎。

 

3、            佔有的生存方式看重享樂(pleasure),存在的生存方式看重快樂(joy)。「高峰一過就是失望」,重享樂的人即使從興奮中得到充分享受,但高潮過後卻沒有發展,內心也沒有變化,只有沮喪。而快樂卻是伴隨創造性活動而生的,它不會突然停止,會持久不斷。「快樂就是我們在通向實現自我這一目標的道路上所獲得的體驗。」

 

4、            重佔有的生存方式即是專制的結構,傾向認為不服從就是罪惡,消除罪惡的方式是懺悔和懲罰,以讓人再次屈服。在重存在的生存方式裡,也就是非專制的結構裡,「異化」(意指人與人間的疏離與孤立)的生存方式才是罪惡,解決的方法是發展人的理性與愛,以使人們能結為一體。

 

5、            重佔有的人恐懼死亡,因為他的安全感建立在擁有物品之上,死亡將讓他失去這些佔有物。而重存在的人肯定生命,因為他能感受到愛,因而可降低恐懼的心理。同時,他並不害怕失去(這是佔有者的特徵),因而能更真誠面對生命。

 

6、            重佔有的人活在直線的時間裡。不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他們對時間的體驗都沒有改變,他以為自己可以永遠不變,差別只在擁有物的多寡。重存在的人活在當下,因為愛、創造與快樂的體驗都是當下的,超越了時間。

 

佛洛姆對佔有與存在的詮釋看鬼滅之刃裡面兩種精神,詮釋了佔有式與存在式的兩種概念。鬼滅之刃這部漫畫深刻的描寫了人性、家庭、社會的層次,而在鬼與人看似對立的層次,其實都是存在於人性當中各種面向,也是存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存在的人性,當面對消耗、囤積、戀屍性,我們如何讓自己的生命走向創造性,並且如同鬼殺隊中的柱與炭治郎,在最艱困的時刻不放棄希望,這個希望不是虛無或是過度高的理想,而是從現實當中長出來的真實地希望(佛洛姆的人類新希望中提及),如同鬼殺隊的每次戰鬥,那些希望是他們不斷去實踐而來。在這2020艱困的一年,懷著希望與創造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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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8日 星期四

不管這條山路有多長。孩子!我們一起往前走

 圖、文:謝惠茹、黃一軒 ( 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_桃園 )

2020年的時候,團裡的德馨約大家去走瓦拉米步道,那時候我想要參加但是很猶豫。瓦拉米單程13.6公里,得花一天時間走進去,並在山屋住一晚,隔天再走出來。平常阿綠(4y)只要有爸爸在就一定要抱抱,這讓爸爸很擔心要整路抱阿綠,所以不想參加。後來登山領隊建議大家可以請協作,我們只要背一些路上會用到的東西及補充能量的食物,再來就是想辦法帶孩子上山。於是我跟爸爸說:「不覺得跟孩子一起完成這件事,很不錯嗎?」少了很多登山裝備的重量讓我們比較有信心,如果孩子真的不走了,我們還可以背他們上山。

 

決定參加後,我們自主訓練先帶二個孩子去石門水庫走步道,路上提醒他們「我們要去走瓦拉米步道,要自己走不可以抱抱」,雖然走到後來阿綠還是有哭著要抱抱,但這次的經驗又讓我們更有信心,阿綠是可以自己走的。後來團裡決定將爬瓦拉米步道當成全團遠地共學的行程之一後,每星期一都會安排走步道訓練,孩子們的狀況還不錯,這時我還猶豫要不要借個嬰兒揹架(雖然他們已經很大,但還坐的下)或是揹巾,如果他們不走的時候可以背他們上山。有次利用假日大家一起去金面山訓練,這是爸爸第一次參加我們的訓練,阿綠全程自己走狀態非常好,這時我們決定不借揹架了,帶著揹巾預防萬一。

 

第二次爸爸參加的訓練,是我們跟瑄瑜家(共學家庭)一起去東眼山的模擬訓練。我們從早上1020開始走到晚上600摸黑下山,總共走了十公里,途中兩個孩子雖然有喊累想抱抱,但我們會跟他們說「山上路很小又很滑,抱抱很危險」,最終他們還是自己走完全程,這次的訓練讓我們信心大增,決定揹巾也不用帶了。

 

經過2-3個月的準備,2020年,1221日, 我們從桃園出發前往花蓮玉里。一路上, 我們不斷提醒孩子「山上路很小又很滑,抱抱很危險」這件事,當晚行前會議,登山領隊跟大家開行前會議,提醒一些注意事項;共學團領隊也請大家再次確認各家身心狀況是否良好。 隔天,1222日,我們5點半起來著裝。天色才剛泛白,大家開著車到登山口集合出發。天候比預期狀況好,我們的隊伍由小璟(登山嚮導)帶隊,洗衣機(登山領隊)押隊,一路向山屋前進。孩子們爭相搶當小隊長,我們家的二個小隊長很多時間都是跟在小璟後面,我們大人也跟著孩子,把小璟提醒的路況往後傳。小璟時時注意每個小隊長的狀態調整順序,每個小隊長即使想當第一個,但都願意輪流。

 

雖然大多時間我們都在隊伍的前面,有時候孩子累了會開始哭鬧,我們會落在隊伍的後面,不過在休息點追上後,又可以走在隊伍的前面。上山屋的最後一公里,阿綠因為腳痛哭著要爸爸抱,爸爸在比較寬的路上抱他走一下,比較窄的路讓他自己走,後來小璟讓阿綠可以在最後100公尺時超越她,阿綠很開心的在隊伍的前面第一個走上山屋。扺達山屋時很感動,原本以為我們會摸黑上山,頭燈都準備好了,結果我們在天黑之前到達。

 

每當孩子的體力開始不穩定很累的時候,我就會跟孩子們說:「惠合阿姨(我姐)說,大叫出來才會有力氣」,我們就會大叫並幫彼此加油打氣。他們很累的時候,我們會定點抱著他們5-10秒充電,再繼續往前走。在這個旅途中,很令人崩潰的是,平時訓練都看似沒問題的紅豆(4y),會在很累的時候堅持要爸爸牽她,阿綠也搶著要給爸爸牽,還堅持爸爸只能協助自己不能幫助另一個而哭鬧,我很崩潰的對他們說:「你們都不喜歡我,那我自己走好了,你們討論好誰要給我牽再跟我說。」經過幾次這樣的狀況後,二個孩子後來還蠻配合的,可以互相交換給爸媽陪伴。還有被同伴超車時大哭不肯走,好幾次我都對他們大叫,好難冷靜下來,因為自己也好累,上次東眼山有類似的經驗,我想這是我應該好好練習的部分。

 

第二天回程的最後4.2公里(佳心至山口),小璟提出Family Solo的提議,讓每個家庭成為一個小隊,每個小隊在剩下的4.2公里要走在一起,每隔十分鐘讓一個小隊出發。過程中如果你們遇到前一組小隊,請跟他們加油然後經過他們,小隊小隊分開走。如果把團隊行進跟Family Solo做比較,我很喜歡隊伍一起行進的感覺,孩子們有同伴可以激勵彼此往前走,紅豆好幾次想要跟上小璟努力往前走,也不會因為被情人節家超車而崩潰。

 

最後一段從佳心出發的路程,只有我們家四個人Family Solo,我也很享受這些時刻,休息、拍照的時間變多了,也不用急著去追上隊伍,我們和孩子聊著這趟旅程,並按著自己的步調前進,看著他們休息時的身影,真的覺得他們好累啊!但是也很感動,即使這麼的累,充電過後他們還是願意繼續往前走,最後我們在天黑之前抵達登山口。

 

完成這段旅程後, 我發現孩子比我們想像的還厲害。一開始決定要挑戰瓦拉米時很擔心阿綠的狀況,不過平時訓練跟東眼山阿綠狀況比紅豆好,走瓦拉米去程紅豆狀況比阿綠好,回程阿綠狀況比紅豆好,孩子真的是不斷給我們驚喜(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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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6日 星期二

從兒童人權的角度來看待圖書館的規範

 圖:黛安李 ( 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_桃園 )

文:高德馨 ( 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_桃園 )

20208月,是我第一次到圖書館當說故事媽媽,帶著當時兩歲的雙胞胎AB先生一起去圖書館。到圖書館之前,以為會有一個專屬孩子們的空間,所以跟朱先生(法定伴侶)說,不用擔心環境跟人都對孩子很友善的,放心地一起去吧!等我們一到圖書館才發現,兒童閱讀的空間在一樓,跟報紙、雜誌、影音在同一個空間。看到這個空間的時候,心中默默罵了一個字的髒話,心想不妙。心裡開始有很多小劇場「如果小孩太吵,會不會上爆料版被公審」、「如果和大家說他們現在的年紀,專注力本來就比較短,這樣會不會被用他只是個孩子的梗,說我們是不負責任的父母」,說到底,就是擔心別人的眼光跟評價。

 

等我們把AB先生放下來,準備要來唸繪本的時候,我跟在後面看著他們非常的自在地穿梭在書櫃跟書櫃之間,看著他們閃避著障礙物(圖書館的桌子、椅子跟人)。爬上舒服的沙發、推著小椅子、把書拿下來又放回去、打開介紹恐龍的書學恐龍叫。我覺得對他們來說,圖書館太好玩了,重點是,在炎炎夏日有冷氣吹,地板又冰冰涼涼的,打赤腳在上面走,非常的舒服。陪著他們走一圈後,他們會回到繪本前面,聽我唸完一本書,然後再次出發小冒險。這麼棒的環境,AB先生一定覺得進圖書館,跟閱讀是多麽好玩的事情。想到這裡就覺得,如果小時候也這樣,我一定更快喜歡上閱讀。

 

但是~但是~但是~事情沒有戇人想得這麼簡單!!!如此愉快的冒險,伴隨而來的便是,會影響到其他人的聲音。「這裡是圖書館,不是公園或是親子館,圖書館要安靜」朱先生被館員跟其他閱讀的民眾如此提醒了幾次之後,他開始焦慮,想說帶AB先生去公園好了,但他又自認自己的能力不足,不敢一打二帶他們去公園。後來,在旁邊默默觀察其他人對孩子行為反應的夥伴佩玲提議,我們一起去公園吧!在詢問AB先生後,他們表示不想去(廢話圖書館那麼好玩,我是他們我也不想出去啊!而且八月的夏天那~麽~熱~)。

 

我和朱先生就在內心夾雜著「擔心AB先生會打擾到其他人」跟「希望AB先生可以享受圖書館環境」的複雜心情中,渡過整場說故事活動。當我們要離開圖書館時,因為AB先生又累、又餓、又想玩,所以在推車上哭了起來,經過我們的阿伯大聲的跟他們說:「噓!不能哭。」這根壓垮朱先生的最後一根稻草,來的真是時候啊!非常守規矩的朱先生怒了!

 

接下來我們有了一些對話,也提出了一些想法:

我們從小就被教導,在圖書館要安靜,所以我們都現在都在這樣的框架中。可是政府都這麼用心打造了一個「兒童閱覽空間」,為什麼還要用大人的角度來思考空間的使用呢?假設這個空間是給「兒童」使用的話,為什麼要期待他們的表現是符合大人的「期待」(安靜的坐著閱讀),這個空間應該是符合「兒童的需求」啊?

 

我們會不會期待現在孩子的行為表現都符合「社會規範」?這題的答案很快就可以回答,當~然~不~會!我們希望孩子們的行為符合自己的年齡就好了,簡單來說兩歲的孩子,專注在一件事情的時間本來就比較短,而在兩歲的時候就要求他們乖乖坐在位置上,安靜的看書,實在有點難。與其把大人對孩子的「期待」強迫加在他們身上,不如讓孩子在他們自在的環境中,享受閱讀的樂趣。

 

傳統化社會將兒童視為無知的,需要成人的引導。社會結構主要也是以成人為主要的掌管者。因此,兒童社會發展過程,是要他們學習成人的技能與知識,並且將社會規範內化,進而適應整個社會。這種個人主義式社會化的論點,把兒童社會化的過程,被動地歸到成人的社會架構之下。如此一來,便忽略兒童參與成人行動的主動性、同儕互相協商、分享與創造改變社會的可能性(註1)。因此,在成人的社會裡,孩子是沒有聲音的,他們的需要(needs)跟需求(wants)是被忽略的。

 

兒童權利公約第31條中有提到:兒童享有休息及休閒之權利;有從事適合其年齡之遊戲與娛樂活動之權利,以及自由參加文化生活與藝術活動之權利。尊重並促進兒童充分參加文化與藝術生活之權利,並應鼓勵提供適當之文化、藝術、娛樂以及休閒活動之平等機會。

 

假使閱讀是一種休閒,圖書館是全民可以使用的公共資源,無論幾歲的兒童都有使用的權利。圖書館是公共財的概念(public goods,定義:在需求上不具有「敵對性」,在供給上不具有「排他性」. 之財貨。),既然是公共財,空間的使用也是屬於公眾的,那孩子跟成人是否可以共同討論如何使用這樣的空間。而不是單從成人的角度來規劃所有人的使用需要

 

1Corsaro, W. (2005). Sociology of childhood. Los Angeles, CA: 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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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20/01/16   王岢鈺關於行為控制的歷程

2017/11/26   薛安琪日常共學之日常對話

2017/09/07  Angie【北車女童裸身】澳、中、台三國反應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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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5日 星期一

不滿足

 圖、文:容嘉 ( 大腳小腳親子共學團_新竹 )


我父母常常擔心,Grace吃喜歡的水果會不會吃得太多?吃糖,會不會吃太多?看電視會不會看太久?跟他們解釋的時候,我發現我會說:「Grace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樣,他會自己覺得可以了,就停下來。」

 

為什麼我會這樣說?他是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嗎?我突然發現,其實我想說的是:「他跟我不一樣。」Grace的自制力是怎麼來的?而我的自制力怎麼了?當Grace有了想要的事情,如果我覺得無妨,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盡量的給,不限制;如果是我有疑慮的,我學到,釐清我的擔心,像是吃糖,我擔心的是添加物,那就試著自己做簡單的糖滿足孩子,也在放心讓她吃糖的過程中,發現她一根棒棒糖其實是吃不太完的,不用擔心她吃太多;如果遇到無法毫無限制的給予,我也學到,試著多解釋,跟孩子商量,溝通,而不是用命令、控制,「說怎樣就是怎樣」的方式去進行。

 

我父母曾敘述,在我小時候,一天被規定只能吃一顆糖,想吃第二顆?我只能躲在門後吃,被發現還會被處罰。外公買肉圓,我吃了一顆,當大人問我有沒有吃的時候,我說謊了,我說:「沒有」。從此他們用這件事情來評價我,說我是個壞小孩。「第二顆糖」跟「第二個肉圓」似乎成為了一種「想要」的壓抑,想要、但是不能得到,就會更想要。當有一天,長大了,脫離這樣的控制,我也不想控制自己了。我不會在乎自己身體承受的程度,我會只想一直滿足自己想要的。所以我曾經一直吃飽到一直吐,我也曾酗酒,一直喝一直喝

 

這樣的不滿足也發生在其他部分,我發現我會一直「討愛」,從老師身上、從朋友身上、從男朋友身上、從老公身上、到現在從女兒身上。容易吃醋、生氣、需要證明被愛。小時候,在媽媽的朋友家裡,看企鵝家族的影片,內容是企鵝媽媽生了一個妹妹,主角覺得,媽媽為了照顧妹妹,忽視他,不愛他了。當下我也哭了,那幾年,剛好我們家多了新成員,我跟媽媽抗議他比較愛弟弟疼弟弟,媽媽可能是覺得丟臉?也可能覺得我不懂事?我被嚴重的責罵一頓,這件事情從來沒有修復過。在長大的過程中,也沒有什麼改善。

 

原來Grace的自制,其實是從「被滿足」來的,因為她不用在巨大的焦慮中擔心得不到,她不用被控制「一定不能」,因為我學到的事情,就是給她空間跟能力,讓她探索、發展,也滿足自己。重要的是,我努力給她的愛,即使偶爾失控大聲,我也會認真跟她道歉不該兇她,認真給她擁抱跟解釋為什麼自己會做那樣的舉動,好好給愛,修復關係。相對來說,我的不想自制,應該就是來自於「覺得不足」吧!

 

也不是突然今天開始就會不覺得匱乏?從此覺得滿足?而是能給自己力量,告訴自己:「我又成長了一點,我能面對自己的匱乏。」我要學習分辨,感覺跟事實不一定一樣,我當下感到的匱乏,是感覺還是事實?我能做到滿足自己的是什麼?我能夠把覺得不足的愛,分辨出來是怎樣的不足嗎?我能夠多為自己做些什麼?而不是外求別人能為我做什麼?不是一天或是一下子,就知道這些事情,而是陪孩子共學這一年半來的累積。一點一滴慢慢地累積上來,有一天就,啊!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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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2013/05/20   Tony Wu溫柔的對待

2017/11/21   Joyce Hsu三歲的社會化之初

2016/10/22  蔣慧芬寶寶想玩,但寶寶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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