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20日 星期五

好好當一個孩子


文、圖:Jeff(台北平日五團)



自從加入最u質的邪教-親子共學團之後,我一直在練習好好當個爸爸,然後有時候會驚覺我好像沒有好好當過一個孩子。
昨天因為請了病假有陪到小孩上畫畫課,上完之後孩子很開心的跟朋友四處跑來跑去,我看著大寶背著水壺衝來衝去,完全就是個可愛到爆的五歲小孩啊!那個時刻突然很想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突然很想知道她有多快樂,因為我一直想不起來我小時候的生活是怎樣的,就算偶爾翻到舊照片或聽爸媽講起以前我如何種種,我是認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猜,也許我太想找回我的童年,所以上禮拜露營時聽到夥伴說端午節要再約一次,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找爸媽一起來露營,結果得到的答案是沒辦法露營因為要拜拜,其實問之前大概就知道答案了,其實問完聽到之後我也很想像小孩一樣大哭大鬧的說不管我就是要你陪我去,但是我什麼都沒說,連回應也沒有,就好像這個問題從沒被提過一樣,就像平常一樣若無其事的結束了對話。
其實我心裡真正的聲音是:我很討厭拜東拜西的,為什麼只有在特定的日子透過特定的儀式才能讓你們覺得有在思親,為什麼不多花點心思跟活著的人相處?好吧仔細想想我也是,去年掃墓被爸媽意圖用威權警告我不得亂說話之後我就變得不太想回家了,原本每天打電話回家也不打了,搞半天我自己也沒有好好跟活著的人相處,我自己也很不會修補破裂的關係,只會一直逃一直逃

在寫這個紀錄的時候大寶快樂的樣子一直浮現腦海,看著快樂的她我是快樂的,同時也是心酸的。逝去的童年回不來,我不怪爸媽,畢竟那是一個只求溫飽的年代,我猜想也許只有我才能陪伴我的內在小孩(寫到內在小孩居然又掉下兩大滴眼淚,是要怎麼上班,寫不下去了只能先記錄到這裡了該把情緒都收起來上班了



2018年4月19日 星期四

30分鐘內「緊急空品速報」,請入空污法!

文、圖:呂淑慧(台中共學團領隊)




親子共學團的媽媽們從去年底研究政院版《空氣污染防制法》修正草案,並於日前召開記者會提出親子訴求及願望。
 
其中一項訴求是:地震有地震速報,空品惡化突發事故也應該要有緊急空品速報。
 
這反映了爸爸媽媽們在思考《空污法》和小民的關係時,最真實急切的心情之一是:《空污法》的修訂會增加對小孩和我的保護嗎?
 
有媽媽問道:我在家裡可以開空氣清淨機保護小孩,但如果小孩去到學校呢?學校即使可以開空氣清淨機,但如何知道何時要把小孩疏散進室內,以維護小孩健康?
 
如果學校參考的是延遲的平均數值,而非現時現地的空品數值,甚至不清楚緊急事件的發生,又要如何保護大家的小孩?
 
媽媽的擔心其來有自,以筆者居住的台中市為例,多起污染事件都凸顯人民被置身於有毒空氣危害中而不知情的處境。曾有共學媽媽發現孩子學校旁的工業區白天發生大火,她卻是晚間透過友人提及才知道,但學校未有任何因應,恐怕學校也渾然不知。
 
又如台中市去年發生文山垃圾掩埋場悶燒事件,共悶燒8天,直到火滅了市民才在市長臉書上被告知。環保局空品監測車在附近測出PM2.5數值高達817微克/立方米,然而817是小時值,並非即時的空氣數值,這1小時中恐怕PM2.5有數十分鐘高達上千。
 
8天台中市教育局並沒有通知周邊學校停課,孩子就這樣一直吸著有毒的空氣。親子共學團媽媽統計掩埋場方圓十公里內的學校(此範圍已可擴及彰化),若僅計算台中市的公立小學,就有119所,高達10萬名小學生可能在這8天中受到有毒空氣影響,但學校毫無應變。
 
從《兒童權利公約》的精神檢視,這些孩童的生存權及受保護權,皆被忽視。此數字尚未計入公立國、高中及私立學校學生,也尚未涵蓋附近上班的民眾。
 
事隔1年,本周台中龍井區一間堆放塑廢料工廠從41日開始起火燃燒,連燒4天。燃燒塑膠所排放的空氣污染物包含劇毒戴奧辛,但市民依然沒有獲得及時消息來進行自我防護。諸如種種空污的緊急突發事件,民眾皆處於被動與弱勢的狀態,環境知情權毫無保障。
 
根據舊版《空氣污染防治法》第32條規定:「公私場所之固定污染源因突發事故,大量排放空氣污染物時,負責人應立即採取緊急應變措施,並於一小時內通知當地主管機關。前項情形,主管機關除命其採取必要措施外,並得命其停止該固定污染源之操作。」
 
對舊版親子共學團質疑:工廠造成當地嚴重的空氣污染,工廠要通報政府,那政府有通報民眾防範嗎?
 
現在《空污法》正送進立院院修法,對此法條(條次改為33)行政院有新增:「主管機關收到通報後應發布空氣品質惡化警告及採取因應措施」。但修正草案並未註明要在污染發生多久內完成對民眾的通報,也就是說民眾可能已經吸好吸滿,才收到政府姍姍來遲的通知。
 
空氣污染要有防災思維,地震有地震速報,空品惡化突發事故也應該有緊急空品速報 !
 
親子共學團主張政院版《空污法》草案第33條中,應新增條文要求當固定污染源因突發事故造成立即污染時,地方政府應於接獲通知30分鐘內通報民眾。以此保障民眾環境知情權,並有機會進行防護以維護自身的生存權益,同時保護到大家的小孩。

2018年4月18日 星期三

【親子共學聲明稿18/04/18】

【親子共學聲明稿18/04/18】

日前兩歲兒遊歐因哭鬧母女挨罵一事,由於媒體詢問,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提供相關意見如下:

事件走向演變為雙方當事人分別在網路上發佈言論及影片抗衡,社會民眾不認識當事雙方,也不在現場,僅透過片段的資訊,也無法與彼此核對,在有限訊息下熱心民眾扮演仲裁的角色,形成雙方的叫陣,彼此角力。

這只是這個媽媽錯誤判斷、不知如何照顧小孩,或這個小孩太會哭鬧的問題?或只是這幾個團員,不具同理心,不能體會媽媽帶小孩的辛苦的問題嗎?

如果看待本事件只認為是個人的問題,以為只要某一方更努力一些,或許情況會有不同,可能也會忽略了更大的結構面向的問題,無助於整個社會透過事件經驗來進行思考及改變。在此我們有以下意見提出來共同思索:

一、整體社會需要學習關於兒童的知識

事件的起因和兩歲兒的哭鬧有關,目前看到的討論方向較少去好奇這個孩子怎麼了?雖然所有成年人都曾經是兒童,但不一定就能了解兒童,這個社會需要更多對兒童的理解及知識,從這個事件我們可以思考,「兒童需要什麼樣的玩耍?

兒童用新奇的眼光在接觸這個世界,全身心的投入,盡情的跑跳、摸摸花草、撿撿樹枝,簡單的玩耍中有許多創造及想像,而且往往要玩到過癮才捨得走,這些自在自發性的探索對孩子很重要,是他們生活的核心,也很有平緩情緒、舒壓的作用,對照之下跟團旅行及大部分旅遊形式,滿足的可能是大人想在短時間內多跑幾個地方、買到好東西,認為如此才值回票價的心情,時間行程會相對緊湊,也缺乏等待的彈性,當孩子沒辦法有充足的時間在定點用他的方式好好在新奇的環境中玩就要被叫走,頻繁的切換場所,父母有再厲害的安撫能力也沒有用,即使最後孩子能配合,若是透過強制強迫的手段也令人不樂見,也許也有一種可能,是我們該思索是否向孩子的步調學習?孩子的無邊好奇與無入而不自得,正好提醒我們檢視對於旅行的慣性思維,孩子樂於體驗世界的心裡沒有得失計算,也無需消費及美食的滿足。

我們同時需要思考,「成人如何看待孩子的情緒表達?」

一個孩子哭鬧,可能是什麼原因?是生理的不舒服,或是心理上可能發生了什麼?玩不夠捨不得,好累又睡不著,或是對陌生環境的不安…,需要多些對孩子的好奇與理解,包括兒童的哭就是不好的嗎?其實哭或憤慨都是兒童透過情緒釋放自我修復挫折的重要方式。成人需要去觀察兒童,透過了解給出相對合適的回應及協助。成人是否具備這些理解的知能,在同樣面對小孩哭泣或其他行為,接納度會不同,因應也會不同,這不僅是兒童的父母及照顧者需要學習,整體的社會也需要來共同理解,每個人都能依據自己的經驗來說出一套孩子這樣教就可以,但事實上孩子在每個時刻都不太一樣。

二、兒童面臨的處境

無論是從團員回應的一些片段或是後續的許多言論,反映出台灣社會普遍存在一個觀點是:父母應該把小孩管好。

這個「管好」,隱含著對於小孩在各種公共場域中行為表現的標準與期待。譬如要安靜、不能哭很久、不可以任意奔跑、必須聽大人的安排…。如果小孩行為不符合這些期待,便會先連結到孩子不聽話,或是父母缺乏管教,這是一個很普遍的價值觀點,在台灣社會習以為常,但兒童並非父母的附屬品,他是他自己,是獨立的個體,有活潑潑的生命力。我們需要思考當兒童來到這世界時,這個世界做了哪些準備來迎接他們、支持他們的發展?截至目前為止,從國家政策制度的設計、城市空間的規劃、生活空間的營造、參與這個世界的原則…可以說幾乎都是依照著大人的規矩,兒童的聲音及權益如何被聽見及主張?兒童依照大人社會的規矩或共識去呈現自己,真的是合理及合乎兒童本性與權益的嗎?兒童的處境需要被認真思考。在事件中,我們也需要關心在孩子崩潰尖叫之前是不是累積了什麼?他是不是也敏感到大人的焦躁?這不是給孩子一本塗鴉冊就能照顧的,站在成人共同照護兒童福祉的角度,一個親職暫時失能的缺口,正是其它人資源進入的時候。

三、照顧者的處境及支持網絡

照顧兒童的責任只在父母身上嗎?兒童主要的照顧者,或許是父母、其他親屬,但他們不應該是獨力撫養小孩,他們需要有支持的系統與網絡,包括有形與無形的,在台灣,這樣的支持網絡是很弱的,包括把兒童看成比較低的階級,如果我帶小孩有困難,可以怎麼辦?我如何面對社會對於當一個爸爸或媽媽應該要表現成什麼樣子的期待?如果我只是想同時帶著孩子,過著真實的生活,去旅行、去逛美術館、去聽講座、去餐廳吃飯去看電影,而不是只能去兒童餐廳、去公園、去兒童樂園,或好長時間不上電影院,兒童的照顧者只能靠自己嗎?整體社會的支持網絡在哪裡?這是我們需要去思考及建構的。在同一個空間因為旅行的折騰及身體狀況不佳受到孩子打擾的痛苦,是那麼真實的存在,這需要被理解被看見,因之對孩子的照顧者感到疑惑、失望甚至不滿,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對這兩方的支持盡可能不要透過對另一方的壓制,而是共同思索更多的可能性,更不樂見導向孩子不能隨父母參與某些活動的結論,正如同即使有親子車廂,我們也還是要在許多空間共處,需求受到擠壓處如何協調與懷抱體貼,是比較需要學習與面對的。

最後要提及的,是不論針對哪一方,不樂見爆料這樣的作為,因為影片會產生聚焦特定時間點特定行為的去脈絡控訴效應,事過境遷之後,可以思考得較深入,可以提出些思索來為類似處境的孩子爭空間,尤其檢視自己及相關環節有沒有思考不週?檢視有沒有犯了成人自我中心的毛病?檢視我們是不是為孩子盡了最大努力了?這些需要透過反思及積極對話,親子沒有可以發聲的管道卻長時間處於厭童氣氛中是辛苦的,但是我們仍然要鼓勵孩子的照顧者多些勇氣及信心,把所面臨的艱難與已經做的努力盡可能的說明,不要害怕「你在找理由」、「你沒有管好孩子」、「當媽媽了連個小孩都顧不好」這種標籤,持續的溝通對話,期待能得到理解的一天,如此孩子的空間才在大人的需求及社會常規夾擊下漸漸的擴大。

2018年4月17日 星期二

我們不教禮貌,但在乎習得尊重

文、圖:魏大家、王麗馨、簡彌堅(台北假日共學一團團員與領隊)


我們不是不教〝對不起〞,而是擔心〝只說〞對不起容易讓衝突和情緒的脈絡消失。在孩子面對自己的過失之前,希望能用最寬容的方式讓他(她)理解而不是武力的反擊。經過這樣一次次的練習,於是,孩子們長出了面對衝突的勇氣和能力,不意外的是,他(她)們也變得容易同理了!


※從事件發生到父母陪伴處理經過二個星期


【小籠包爸的陪伴過程】

小籠包&妞妞一起共學超過4年了。事情發生是在228公園的一次共學,妞已經先爬上划步健身器材,小籠包也想上去,但對方不願意擠在一起,雙方爭執不下。

我在附近的翹翹板跟另一個團內小朋友說完話,轉身走過去時看到兩個小朋友雙手抓在划步器材欄杆上,靠近才發現妞已經哭了。
妞媽正在兩個小朋友面前想辦法排解糾紛,走過去才知道小籠包咬了妞一口。

先問了問妞還好嗎,看妞媽在安撫她,於是就把注意力轉到小籠包身上,小籠包大概想說我會碎念她於是就跑開了。我跟上去搭話想問清楚發生什麼事,小籠包回答說她想玩滑步器材可是妞不肯於是就用咬的。

就我對小籠包的了解,她並不是不知道咬人是不應該的事情,也已過了"動手比動口快"的年紀。猜測是情緒來了一怒之下動口咬人。

過了片刻,小籠包與妞又玩在一起。妞去盪鞦韆的時候小籠包靠過去我就跟在旁邊。

我聽到妞問小籠包:「妳剛剛為什麼咬我?」

小籠包:「因為好玩啊。」

我聽在耳裡忍不住補了一句:「這並不是好玩的事,妳讓妞受傷了!」雖然沒啥用...

後來兩個小的又跟沒事一樣玩在一起,這天共學跟妞的媽媽聊剛剛的事,沒辦法理出什麼頭緒。在這件事發生後我們有共學外的活動約出來,小籠包與妞看起來好像還是沒事一樣。

但事情沒有解決。我們雙方家長對這件事情有多次的討論,籠包媽也找機會跟小籠包談談這話題,但小籠包其實不會說謊、隱瞞,她就老實告訴我們她只是想玩遊具,進度就停滯在這。


某次共學約在碧湖公園,自己開車帶小籠包去共學時,在車上跟她聊著聊著我又把話題帶回咬人這件事。我嘗試著跟她分析,用武力(咬人)把人驅趕開似乎並不能如她所願達成目的(開心玩公園器材)。在大人的介入後更沒有機會玩到想玩的東西。

同時跟她一起想辦法,如果下次遇到這樣的狀況怎樣處理才能真正達到開心玩器材目的:『熟識的妞可以用她可能喜歡的食物交換,或是想好一些一起玩的玩法跟妞提議。
或請當時在場的妞媽媽或找我協助想想辦法一起溝通協調。甚至在隔壁器材玩的的米卡是妳的好朋友也是妞的好朋友,可以請她一起想辦法?』

我跟她討論的重點在:『如果只是硬要妞先離開,那麼肯定會被拒絕的,換成妳也不會因為別人想玩就離開,不是嗎?雙方僵持下動武反而都玩不下去。』。
我不知道這樣講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會不會有點困難,我在嘗試說服我的小孩要考慮創造雙贏的局面...


後來我們到碧湖公園後時間還早,妞媽、領隊都在,我們聊了一下前因後果。我想要讓小籠包自己可以看到問題在哪裡,讓他自己了解咬人會造成什麼結果。

領隊建議,如果苦主可以自己跟事主反應問題的重點跟自己的感受是最好的。後來妞跑來找媽媽,小籠包也跟去玩,我就和領隊聊他去日本時發生的事。

聊了蠻久回來後妞媽跟我們回報她已想辦法讓苦主自己表達。之後就如妞媽所述。這邊就不再贅述了。

處理這件事拖了蠻久,我們雙方爸媽就是拉著這件事情的線讓他不要在沒解決前沉了下去。

分享給在共學團的爸媽,衝突發生的時候是練習處理的機會。協助處理時孩子自己也在學習怎麼自己處理衝突。


【妞妞媽的陪伴過程】

小籠包咬妞妞發生在228公園共學
之後因為科學課 ,小籠包和妞都有碰面也有一起玩
妞妞也有直接問小籠包:你為什麼要咬我?
小籠包沒有回答…

一星期後...

接妞妞回家路上,看她拿著自己編的手環,我就想到小籠包上科學課時有注意到有說~好漂亮

我:小籠包好像很喜歡那個一指編,你要不要編一條送給她?

妞:我還不要 我要再想想,我已經決定可以送Mica

我:是喔!為什麼?

妞:因為她咬我,Mica有撞到我但她不是故意,但小籠包咬我是故意的

我:是喔!那要怎樣你可以送小籠包

妞:她不要再咬我

我:那你要媽咪怎麼幫你和小籠包說,你希望她怎麼做

妞:就是不要再咬我

我:小籠包要跟你說不要咬你 是這樣嗎?

妞:對,要說「以後不要再咬我」

我:這樣你就可以讓小籠包咬你的事過去

妞:對

我:那我知道了 我再想想怎麼和小籠包溝通


第二個星期…

今天共學和小籠包家比較早到
妞妞和小籠包先跑去玩起來
聽到小籠包拔和領隊討論那次咬人事件
我當然也湊過去聽
領隊講到一句 〝那如果讓她們自己講,不是靠大人轉述〞...

我又去陪小人玩~~圓盤盪鞦韆
為讓它更好玩~說這是飛機要飛到....
輪流說要去那兒

妞妞:金門
小籠包:韓國
飛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也剛好有人排隊玩 就說最後要飛去那兒玩...
幾次後~~順利讓她們下來換別人玩
接著倆位姑娘就去玩沙了

妞妞要小籠包煮....
小籠包沒有反駁照煮....
看她們一切和平就想那來試試破解

我:小籠包你還記得上禮拜科學課妞妞帶的彩色手環嗎?

小籠包:點點頭

我:你也很喜歡對嗎?

小籠包:點點頭

我:我有發現你很喜歡,前幾天我有問妞妞可以編一條送給你嗎?

妞妞和小籠包 都停下手上挖沙的動作看著我
我繼續說:但妞妞說她還不行編一條送給妳

[停頓一下]

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籠包:不知道

我:你要不要猜猜看

小籠包......還是搖頭
等了一會兒,我說:妞妞你要不要告訴小籠包

妞:媽媽你幫我說

我:好我幫你說,我有說不對你再說好嗎

妞:點點頭

我:因為之前你咬妞妞,她還是很不舒服所以她還是無法送給妳

(小籠包 頭低了下去)

我:我有問妞妞 怎麼做可以讓她不會再不舒服可以編彩色手環送你,因為你很喜歡

(小籠包抬頭看著我)

我:妞妞是說 希望你跟她說~~我不會再咬她,妞妞這樣對嗎?

(妞妞點點頭)

我對小籠包說:那你願意跟妞妞說~你不會再咬她嗎?

(小籠包想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

小籠包對妞說:我不會再咬你

我對妞說:這樣你可以和小籠包繼續是好朋友了嗎?

(妞笑著點點頭)

我對小籠包說:小籠包,妞妞麻覺得你很棒,最後願意講也和妞妞繼續當好朋友

我也對妞妞說:妞也很棒,你有想到方法讓自己的不舒服可以解決的方法

(又玩了一會兒)

我:那我很好奇 那如果下次你們都想玩同一個玩具怎麼辦?

小籠包率先說:那排隊呀

我:但就是非常想玩無法排隊等待怎麼辦?

忘了是誰說的~~那就討論一下 像科學課那樣討論一下..

我:哇!你們倆好棒都想到很好的方法

咬人事件算是告一段落
但回頭想以上的對話,小籠包有沒有因為我是大人,不是她的父母於是很快妥協,照妞妞的方式和解了??

會這樣想是想小籠包拔和馬麻自那天後也試著和小籠包聊
小籠包也只陳述當天情況~~我也想要玩呀,就無法再聊下去

而這次這樣快就有好的對談會讓我有點擔心
因為妞妞也是對外人是比較好商量,若是我在就沒那樣好商量,所以我擔心小籠包會因為我是一位外人的大人才快快說了我們期待的話?還是小籠包是因為可以有那個彩色手環才快快說了我們期待的話?

我是屬於鄉愿型的人~大事化小 小事化沒事的人
也因此照舊有方式,我會跟妞妞說 小籠包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要玩而已..希望就這樣處理掉
但我也怕妞妞就這樣被欺侮

有一次妞妞被一位哥哥用了一下她不舒服(應該是她覺得那哥哥是故意的)
她就堅持要那位哥哥跟她說對不起
她沒有哭鬧 就一直在他旁邊說~~XX你跟我道歉 好不好 ~~ 講了很多次
在她講N次後那位哥哥就跟她說"對不起" 他們又很開心的玩在一起
那次我看到妞妞的堅持
而這次小籠包咬她她一定會介意,不然她不會直接問小籠包~~〝你為什麼要咬我〞?

幾次要碰面前有撿到漂亮葉子 果子...要分享 她都會要送給Mica,還不能送給小籠包..因此我知道她還非常在意,我也不能要她就這樣自然不在意,才會一直想找合適機會處理這件事

因為兩位小姑娘在圓盤盪鞦韆玩得開心
推著她們倆輪流環遊世界玩得很開心
她們一直講著她們知道的國家 還要飛很久很久
應該真的讓她們很開心
不過若我沒有事先知道妞妞希望小籠包如何回應
我也會不知要如何談~只能一再代表達 妞妞不舒服 你不應該咬她…

小籠包應該知道她咬了妞妞是不對的,但她應該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的感受
後來兩次共學我觀察到小籠包和妞妞的微妙變化

她們一樣會碰到想要"先"玩某個遊具
不會像在228那次直接用推的而是停頓一下協調一下
很明顯在雙溪國小那次共學
我問妞妞、小籠包和貝貝要不要去玩壓壓的水
走去壓壓水的路上~她們就再講誰要第一
我有聽到妞妞說~~我比較大我第一 小籠包第二 貝貝最小最後,小籠包和貝貝有輕輕回答~好

到了壓壓水的地方~~小籠包一到就站在第一個要玩
妞妞說~是我第一ㄟ(很輕輕的說)
小籠包就自然的退到第二
我和小籠包麻對看一眼~~心理都想著 哇~~~

在雙溪國小那次共學好幾次她們討論誰先玩、玩多久?
如果妞妞坐著發呆,小籠包也都會過來問~~妞妞你怎麼了?我在一旁都覺得好溫暖喔!

記得在共學時分享那天有媽媽詢問~~
為什麼會知道妞妞還介意而要去打開這結
真的以我大神經我會覺得那沒有什麼呀
因為出去我跟妞妞算是跟著緊的
她和其他孩子的互動我也親身感受到
不難察覺妞妞的心思

加上她應該對我是信任的也就會跟我說她的感受吧
我想小籠包也有感受到我這位大人的友善,所以才能那樣順利談完吧!

註:當天妞妞在現場有編一條手環給小籠包 (好加在我有帶那組毛線)

當孩子發生衝突時,大人很容易在彼此中間劃下一條線,去脈絡的對自己或別人的孩子貼上直覺反射的標籤,剩下力氣就是讓當下的情緒和身體的疲累還夾雜著許許多多莫名的負向能量向他人或小孩宣洩,暫時的痛快之後,不但撕裂親子關係,也錯失了學習的機會。

當孩子發生衝突時,共學團的大人也在彼此的中間劃下一條線,不一樣的是,大人在同邊,孩子在另一邊。

我們好奇孩子們未來的互動,鼓勵孩子說出真實的感觸,對事件去評價的拼湊核對出事實的樣貌,努力創造孩子相互對話的機會,因為我們站在同一陣線,雙倍的氣力用在相同的方向,累積的是面對衝突的經驗,於是在過程當中,也存下了和孩子之間珍貴的寶藏。



【延伸閱讀】

2016年10月12日,Alice Hsueh譯,當孩子說「對不起」時,他在想什麼?

2016年2月6日,楊鎮宇,面對小孩間的紛爭,你的「可接受的劑量」是多少?

2017年3月24日,盧駿逸,當孩子「欺負」朋友時

2018年4月2日 星期一

為國土永續及呼吸、飲食安全 勿讓臨登工廠再展延

文、圖:呂淑慧(台中共學團領隊)



去年1217台中反空污遊行,親子大隊在行進中高喊著「我要白雲片片,不要工廠大便」。這是孩子最喜歡口號,卻也道出親子面對工廠污染苦中作樂的無奈。
 
當天我們也呼籲除了大型的固定污染源,亦要正視台中市近2萬家農地違法工廠的污染危害。因為這些工廠佔據農地,緊鄰民生住宅,極少數被納管,多數缺乏完善的污染防制設備,污染直接影響生活區間全無緩衝,儼如台中盆地的2萬根煙囪。
 
年初親子共學家庭和台中的NGO去到神岡實地踏查。神岡本因著發達的水路系統,涵養了廣大的農業區,但目之所及連綿不盡的鐵皮工廠,讓人誤以為走入工業區裡。這些工廠坐落在土地編定上的優良農地,我們看到世界第一的業界龍頭,年收益龐大卻寧可違法。我們也看到在百年的灌溉水圳旁,緊挨著違法工廠,甚有電鍍廠,空氣中瀰漫著酸臭氣味,而廢水也直接隨著四通八達的水圳注入農地,並擴散到台中盆地。喝了工業洗腳水的農地作物,流通到市面,又進了人民的身體。
 
爸爸媽媽們發現,我們既無法安心呼吸,也食不安心,生活的幸福感距離遙遠。
 
神岡的情形不過是全台灣十三萬處農地工廠的一小部分,親子共學家庭反應的處境也不過是全台人民的縮影。
 
綜觀台灣的歷史,農地工廠固然有其脈絡,但「人為縱容」絕對是禍首。
 
「客廳即工廠」的歷史共業,早在1986年因著《區域計畫法進》行土地編定,就已讓當時既存的農地工廠就地合法。
 
然而1996年,李登輝當選台灣第一任直選總統。當年即通過《興辦工業人申請利用毗連非都市土地擴展計畫及用地面積審查辦法》,工廠可申請毗連土地進行合法擴廠,提供佔用農地的工廠主一個方便門。
 
2010年,年底進行五都選舉前又通過《工廠管理輔導法》修正,即第3334條特定地區和臨時登記制,對刺激違章工廠增加產生「極大的貢獻」。

 
回顧幾次農地工廠的就地合法都和選舉綁在一起,而且促使更多違法工廠蓋好蓋滿。
 
今年底要進行九合一選舉,惡習捲土重來。
 
42日有三位立委針對《工廠管理輔導法》第3334條提出修正提案,意圖繼續展延輔導期,讓更多散落在農地上的違章工廠變成臨時工廠,最長可展延10年,特定情況下,更可無期限展延。同時有近1/3立委連署修正提案。

 
對此,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要懇請立委們:
土地永續及生命健康都是一旦失去,就難以恢復及逆轉的,請正視生命及健康的價值,勿讓台灣的空氣污染以及食安問題再雪上加霜。同時農業是台灣的重要資產,不只是糧食生產的價值,豐富的土壤、生物多樣性、農村的人文、所形塑的在地風土、飲食等,都需要被嚴格捍衛及保護。
臨登工廠既已給過輔導期限,就應該有落日條款,不能無限期的給出彈性及展延。唯有設下停損點,才能要求政府及業者尋求改變之道,為農工爭地止血。
現正進行的國土計畫及《空污法》修訂,為的是讓台灣蕞爾之島永續發展,請勿在《工廠管理輔導法》上背道而馳。立委們務必考量土地永續、環境及世代正義,做出正確的選擇,同時人民也會擦亮眼睛監督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