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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5日 星期六

台中共學團講座-林真美 談柯札克的「如何愛孩子 」

文:楊淑程(台中平日二四姝樺團)

圖:心靈工坊



星期六的座談會原以為十分鐘就得走人。沒想到出奇地順利,一大早有預謀性地帶著翔翔外出蹦蹦跳跳,2點到會場後拿出小饅頭讓他安靜下來,而我嘴裡不時有意無意地輕輕哼著歌,吃完後他果然趴在我身上睡著了,一直睡到座談會結束。(撒花~~)也因此我得以聆聽一場感人的座談,更認識這一位感人的人物 — 柯札克。

只是,很可惜翔掛在我身上,讓我無法筆記。回來後也僅能以零碎的時間就記憶所及盡量去紀錄。

我因為這場座談會得到很大的感動及一些思考啟發,所以與你們分享。

一開始,真美老師先簡單介紹『兒童權利之父—柯札克』不凡的一生。關於這部分的資料網路上很多,且都會比我所知的正確及詳細,所以在此我不贅述,僅就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部分做分享。

–柯札克在其所創立的孤兒院給予孩子許多權利,其中包含讓孩子自己訂定必須遵守的規則,如果有人違反規則,則由孩子所成立的法庭決定如何處罰;而法院的法官則是由孩子們輪流當,他的說法是 ”唯有孩子才知道不犯錯是多麼的困難!” 因此,法院的作用不在處罰,而在理解與寬恕!

–二戰爆發後,德國納粹展開滅猶太計畫,他們要求柯札克帶著孩子們搭上前往集中營的死亡列車。而這期間有許多人想盡辦法要救出柯札克,但是,他拒絕了所有外界的營救,毅然決然地選擇陪伴在孩子身邊。甚至,最後在上火車前,納粹的軍官也想放他一馬,他對柯札克說 ”你可以離開了!“ 柯札克指著那群孩子問 ”那他們呢?“ 軍官答不出來,於是柯札克留下他在世上最後的一句話 ”你錯了!該留下的是這群孩子!“ 說完後,從容有尊嚴地陪著這群孩子踏向死亡之路。


後半段,真美老師分享『如何愛孩子』這本書中的觀點:
『當孩子生下後,就和母親就分道揚鑣了。』
這意思是孩子今後是獨立的人了。柯札克主張『沒有孩子,只有人!』他肯定孩子有自主的能力,並應享有權利(生存權、受保護權、參與權、決定與其相關事物權,甚至死亡權等)。


–大人常會把 “好”和 “方便”的孩子混淆。

舉例:晚上不會吵我們睡覺 — 好孩子?
說明:大人有大人的時間刻度和秩序,但孩子的世界沒有這些框架。
反思:我們都在渴求一個很乖、很聽話的孩子。打著”為孩子好“的口號對孩子進行各方面的限制與壓抑,然而,我們真是為他好?或,其實只是圖自己的”方便“?


–孩子有死亡的權利。

當然,這絕非要孩子去死。(笑~)
科扎克用比較極端及引人注意的字眼去說明孩子有活著,且是活在當下的權利。而我們卻常因為恐懼孩子有危險,就用限制、禁止的方式去阻止孩子探索及體驗這個世界。

老師說到,台北讀書會有一位媽媽分享,她四歲那年,不小心摔斷了手,從此以後她媽媽就對她過度保護,極力排除所有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各種危險,導致她深覺自己在四歲那年就已死亡。而今,她成為一位母親,她的孩子同樣在二歲時摔斷了手,這對她是極度的考驗,她能理解母親當年的擔憂恐懼,卻也因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活著“的意義而有了自我內心的一些拉鋸。

這句話或許可以進一步說明為『如果你害怕孩子的死亡,你就沒有讓他活著』。


–柯扎克對待孩子的想法是with - 和孩子一起,不是to - 告訴孩子應該怎麼做。
重要的不是告訴孩子要變成什麼樣的人,而是是問小孩 “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有100個孩子,就有100種心跳。
每個孩子都是那麼地獨特!


–只要我們手上還帶著手銬,我們就無法給孩子自由。



後記:

會中有人提出疑問『是否因為柯札克本身不是一位母親,所以可以說出孩子有死亡權這樣的觀點?』

老師的回應是『或許因為他是旁觀者,所以可以更理性、客觀、正確地看待』。

對此,我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柯札克終其一生都在照顧孩子,為孩子付出畢生的精力,甚至到死都堅持與孩子在一起,他對孩子的愛及付出,誰能說他不是一位母親?而且他無疑就是一位偉大的母親!然而,這樣一位最懂得如何愛孩子的人在一開頭卻說『怎麼愛,為何而愛?我在此回答:我不知道。』......甚至,他在處理完孩子的事務後(即使旁人已經認為處理得很好),他仍寫下“我感到羞愧”的字眼。這樣一位無時無刻想著孩子的人在面對孩子有危險時,不能說他比較“冷靜”,而是他總是想著為孩子而做出更好的選擇。如書中提及他發現一位孩子正受到大孩子欺負,他寫下:我坐立難安......然而他阻止自己出手相助,因為他相信這位孩子能因此學到寶貴的經驗。

這本書我一直以極緩慢的速度閱讀中,主要是有某些觀點其實衝擊著我,例如書中有一句『不,不管在懷孕時期或是生產的時刻,孩子都不是你的』(P.34),我承認我對這句話有一點排斥及厭惡,那種感覺很像有人要來奪妳的心頭肉......我努力咀嚼其中的文字,我理解他的說法,但不代表我“接受”。我想這正是我的課題,如妳們當中有些人的觀察,不是翔黏著我,而是我這個母親更離不開他。(淚奔~~~)



【延伸閱讀】

20161030,謝宜暉,怎麼樣才算「好孩子」?
20161017,鄂婷瑛,《如何愛孩子》書評 關於小孩的樣貌

2016年10月30日 星期日

怎麼樣才算「好孩子」?

文/圖:謝宜暉(台北共學平日二團成員)



最近我參加《如何愛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的教育札記》此書的讀書會,讓我體會到,我們都愛孩子,或者說,我們都想愛孩子。但是要如何愛孩子,才能夠讓孩子感受到的是愛,而不是控制、否定或者其他?

柯札克開宗明義就說:我不知道。

我想,沒有人知道。

但當我們開始尋找答案,就已經在愛孩子的路上了。

【孩子有死亡的權利】

柯札克說,孩子有死亡的權利。這句話震撼了我,也困擾了我。

震撼的是,雖然已經聽過很多尊重孩子是獨立個體的說法,但這是第一次有人赤裸裸地說,尊重孩子的所有選擇,包括死亡。

困擾的是,身為父母,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去死,不論是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於此,柯札克的另一句話給了我解答:「因為害怕孩子被死亡帶走,我們把孩子從生命的身邊帶開。因為不想要他們死掉,我們不允許他們活著。」

是的。以保護孩子為名,我們斷送了多少讓孩子體驗的機會。大街上、公園裡,隨處可見大人么喝孩子的景象:不要爬那麼高,會摔下來;不要跑,會跌倒;不要赤著腳踩水,會感冒;不要趴在地上,好髒;不要玩泥巴,會生病……。我們害怕孩子生病、受傷,甚至死亡,於是時時刻刻繃緊了神經,一直吼著不要不要不要。我們的孩子,要乾乾淨淨、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就像是嬰童用品店櫥窗裡的模特兒一樣,安全、完美,任我們擺布。

但這樣的孩子,還算是人嗎?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紀伯倫說。

在流浪者之歌中,悉達多為了入世修行,經歷了各種人間百態,也一一看透,而他的最後試煉,就是對他與凱瑪娜的孩子放手。赫曼赫塞如此巧妙的安排,正是因為父母對於孩子的親情,是最難割捨的。

當我們認為孩子是「我的」,這種所有權的想法,導致了失去的恐懼感,讓我們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想要操控孩子,好給予他們一個相對安全/安穩的人生。但我們卻忘記了,當我們自己是孩子的時候,真正活著的感覺,是來自於冒險,來自於探索未知。那些讓我們印象深刻並津津樂道的經歷,絕不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安穩時光,而是「要是爸媽知道一定會心臟麻痺」「我差點就死了」的冒險回憶。

與其一味的禁止,不如帶著孩子一起體驗,了解所有可能的危險,讓他具備評估和應對風險的能力。

然後適時放開手,讓孩子自己去探索這個世界。

【方便的孩子】

我們教養所追求的,究竟是「好」孩子,還是「方便」的孩子?

社會認為的「好」孩子,就是那些聽話、服從、有禮貌和有自制力的孩子。他們不惹麻煩,不會大吼大叫、跑來跑去或弄得一團糟,不會發脾氣、不會頂嘴、不會打人。換句話說,所謂的「好」孩子,就是符合社會(或我們)的期待,不會造成我們或其他人的不便,不用多花精力去管理或注意的孩子。

這非常符合工業化社會的精神。當一切都規格化,就會有效率、有產值、有獲利,所有非標準化的個別差異,都被視為瑕疵品,被貼上「問題兒童」或「過動」的標籤,一個一個往兒童精神科送過去。因此,不論是學校或社會,都在追求規格化的「方便」孩子,長大後就會變成「方便」的公民以及「方便」的父母,繼續用「方便」的標準去教育下一代。

於是,市面上或網路上都可以看到,「這樣做,寶寶超好帶」、「X步驟中止孩子不良行為」、「教養孩子X件事,你做對了嗎?」等等教養文章或書籍,提供這些「方便」的父母教出「方便」的孩子。

或許你會問:你方便,我方便,大家都方便,這樣有什麼不好?

問題就在於,這種壓模式的教育,扼殺了孩子真正的自己,甚至否定了他們成長過程中必經的感官和情緒探索。

柯札克說,整個現代的教育方式,都在渴求孩子當一個方便的孩子。它一步步按部就班地催眠、壓制、用強硬的手段毀滅孩子內心的自由和意志,他堅毅的靈魂,以及他渴求和企圖的力量。

試想,當一個人失去了自由意志、堅毅的靈魂,以及渴求和企圖的力量,他還剩下什麼?

答案就在我們身邊。當你環顧四周,或者甚至照照鏡子,就會看見一個這樣「方便」的人。

想想看,你快樂嗎?喜歡自己嗎?有人生目標嗎?

你希望孩子跟你一樣嗎?

【我們都是夠好的媽媽】

英國精神分析師溫尼考特(Donald W. Winnicott)曾說,我們不用追求當個完美的媽媽,只需要夠好就可以了。

我參加《如何愛孩子》讀書會時,當這本書的譯者林蔚昀說,我們都是夠好的媽媽,我突然克制不住自己,紅了眼眶。

從小到大,我們總是習慣尋找標準答案,來成為更好或者完美的人。於是,我們無法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必須依賴權威,尋找經驗者或專家的意見來衡量自己。

當父母這件事也不例外。

孩子出生前,我就不斷參考各種書籍,上網找資料,為了做媽媽而準備。孩子出生後,大家的意見就多了起來,不論是吃喝拉撒睡或食衣住行上,都會有人告訴我「應該」如何如何,甚至連不認識的路人都會關切孩子衣服穿少了,彷彿全世界都在告訴我,我不會當媽媽,我是個不夠好的媽媽。

當孩子有狀況時更是如此。孩子生病,怪媽媽沒照顧好;孩子不吃飯,怪媽媽煮得不好吃;孩子打人,怪媽媽沒教好……。當媽媽的辛苦,除了與孩子有關的煩惱之外,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承受外界的壓力。

而這些不夠好的壓力,不知不覺中都轉移到孩子身上。

因為怕孩子生病受傷,所以禁止他去冒險,剝奪了他的遊戲權;因為怕孩子營養不夠,強迫他吃飯,剝奪了他對飲食的樂趣;因為怕孩子起衝突,用各種強制手段矯正他,剝奪了他從肢體到語言溝通的自我發展。這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因為我們害怕,自己是個不夠好的媽媽,教出了不夠好的孩子。

但究竟是誰定義了「夠好」的標準?或者說,一般所認為的「夠好」,究竟是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呢?

當我們看清楚,這個社會對於「好孩子」的期望是「聽話、沒有意見」時,我們還願意讓孩子去符合這樣的標準嗎?當我們發現,這個社會對於媽媽的期望(基本上已經內化到我們心裡)是「犧牲奉獻、無微不至」時,我們還願意讓自己去跳進這樣的坑嗎?

我們要告訴自己,其實我們都是夠好的媽媽,孩子也都是夠好的孩子。

只有看見孩子夠好了,我們才能讓他們真正做自己,允許他們大膽的嘗試和犯錯,依照自己正常發展的步伐邁進。

只有看見自己夠好了,我們才能真正做自己,一層一層撥開從小受過的壓迫和傷害,抵擋別人異樣的眼光,允許自己大膽的嘗試和犯錯,跟著孩子的步伐一起成長。


2016年10月17日 星期一

《如何愛孩子》書評 關於小孩的樣貌

文/鄂婷瑛(高雄共學平日三團領隊)



前一陣子,我有個喜歡看的電視節目。本來基於台灣在眾多事情上過於依賴中國的擔心,我是不看中國節目的。可是那個節目卻點亮了我的眼睛。

那是一個記錄一群剛上一年級的小孩的實境節目。小孩住校,在學校度過好幾天,在那些日子裡,他們會生氣、會固執、會打架吵架、會迷路、會不想吃飯、會想家、會質疑老師、也會做出很多超乎我們想像的事情。 我喜歡這個節目,一方面是讓我想起了很多跟孩子共度的時光,另一方面,我非常驚豔於,中國製作出這樣一個節目,一個讓小孩能以小孩的樣貌被看見的公眾電視節目。

我常常不忍心看那些,在台灣的電視節目裡出現的小孩。偶像劇裡的小孩,總是聽話乖巧又懂事;歌唱節目的小孩,總是禮貌得體很像大人恰如其分;幼幼台的小孩,彷彿都只有身體沒有臉孔與表情。我們從來沒有機會,在電視節目裡,看見孩子真正的樣貌。他們直接、真實、會害羞、無厘頭、會堅持己見、會說出大人都回不了的話、會哭鬧尖叫、不受控制、快樂、敏感、總是動來動去、有時候拒絕別人,把別人趕走、有時候卻很樂於分享。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許多。 而這些,我們都不太能在電視媒體或公眾場合裡看到。  

孩子被消音。孩子的真實樣貌被消失。  

不太久以前,女人們也是被消音,被消失的。  

前幾天我跟幾位媽媽分享科札克的故事時,說到,身為孤兒院長的科札克辦了一份刊物,邀請孤兒院裡的大人小孩和他們的朋友,都可以投稿。

我自己讀到這段的時候,心裡非常震撼。

小孩能夠在一份刊物裡,發表自己的看法,說出自己的心聲。孩子的聲音有機會被大家聽見,這對整個社會而言,是多麼的意義重大!(我們的國語日報也可以投稿,可是這些投稿是被挑選過的,是被大人認為的作品才能出刊的)

前陣子,有朋友知道我正在讀柯扎克寫的《如何愛孩子》,我簡短分享後,他問我,「從今日的眼光來看,你覺得柯札克的觀點如何?」我說,「我覺得非常進步!」

所謂的進步,我們可以這樣看:

一百年前,電燈泡在那個時代還是個進步的發明。但在一百年後的現在,電燈泡已經變得如此基本與普及。

然而柯札克在一百年前在這本書中提出的觀點,那些深刻的主張與洞見,對於兒童權利的宣示,以及從兒童的角度出發所看見的世界,在現在看起來,還是處處讓人驚嘆! (畢竟台灣社會還處在一種,當聽到「兒童權利」這樣的字眼時,還有許多人會立刻跳起腳來說,「那我們大人的權利呢?」的情況啊。)  

在書裡,柯札克主張:

孩子有遊戲的權利,有在豐富的、變化無窮的自然與真實世界之中遊戲與工作的權利。 孩子有知道真實的權利。不要說謊,不要隱瞞,不要用大人的虛偽和恐懼去教導小孩。

在兒童人權大憲章裡,他更清楚地宣示最重要也最基本的三大權利:

1. 兒童有死亡的權利

2. 兒童有活在當下的權利

3. 兒童有做他自己的權利  

我記得,第一次看見有人主張「兒童有死亡的權利」這個說法,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我心想,你可以說孩子有發言的權利、有過著安全與自由的生活的權利、甚至有反抗的權利,但怎麼能說,他有死亡的權利呢?我們又有誰能夠接受,孩子有死亡的權利?  

「因為害怕孩子被死亡帶走,我們把孩子從生命的身邊帶開。因為不想要他們死掉,我們不允許他們活著。」  

「瞭解自然的人說,他知道並不是每一顆麥子都會結穗,不是每一隻雛鳥都會存活,也不是每一棵小樹都會長成大樹。」  

柯札克瞭解真相,說出了真相。

或許他真正了解到的不只是,兒童有死亡的權利,而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死亡的權利。或早,或晚,生命會帶著我們走到死亡。然而重要的是,不要讓對死亡的恐懼,帶我們離開生命。不要讓害怕,阻礙我們出發去冒險、去經歷、去為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事物,不盡一切地付出。 也許是因為這樣,柯札克始終沒有離開那群和他一起被帶進到集中營裡的孩子。他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直到走進毒氣室結束生命的那一刻。  

讀著這本書的時候,我的腦海裡,經常浮現出柯札克的身影。他蹲下來,蹲得很低,用孩子的高度看著眼前的孩子,試著體會他的感受與世界。 他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孩子,看他如何從遠處搬來一張椅子、如何爬上去、如何遇到挫折、如何終於歷經千辛地把門打開。他只是靜靜地觀察、靜靜地思索,不打擾。他不只看見孩子會搬椅子了、可以把門打開了,他花更多時間探究在這過程中,孩子的心智如何發展,而這過程中的每一步,對孩子的成長來說,又是如何深具意義。  

書中有很多這樣的段落,描寫了許多的小細節: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跨出門檻、孩子打破玻璃杯、孩子把食物吐出來、孩子在電影院裡扭來扭去哭鬧尖叫、孩子翻看每一個小縫隙觀察螞蟻、孩子注意到大人沒看見的細節。

在這本書裡,孩子的樣貌、孩子的眼光與聲音、孩子的心情,柯札克都有許多細緻的描寫。裡面有對大人世界的理解,也有沈痛的批判。他常諷刺大人世界的荒謬,控訴我們常常用一套嚴苛的標準面對小孩,卻用另一種標準寬待自己。  

於是他說, 「在你想要認識孩子之前,先認識你自己。在你開始畫出孩子的權利和義務範圍之前,先認清你自己可以做到什麼。最重要的,你自己也是個孩子,你必須認識自己、養育自己、教導自己。 認為教育學是關於孩子的科學,而不是關於人的科學這是最可怕的錯誤之一。」  

這不只是一本為孩子訴說的書,他也在為我們每個人訴說,因為,我們都曾經是個孩子。 

感謝譯者林蔚昀把這本書帶來台灣,讓這片土地的每個人,都有機會從孩子身上學到什麼,都有機會重新認識自己身為一個人的樣貌。  

最後在柯札克為兒童爭取權利的背後,或許他真正想說的,是我們每一個人的權利: 
1. 我們都有死亡的權利
2. 我們都有活在當下的權利
3. 我們都有做自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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