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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14日 星期四

幫孩子撐出對抗惡意大人的空間

文、圖:簡彌堅(台北共學假日四團領隊)


最近台北車站小女童的事件讓我想起幾個小故事,這些事雖然跟話題本身沒有直接相關,卻讓我深刻感受這個社會對媽媽小孩有多不友善。


場景一

小孩一歲多的時候,父親重病入院,那時為了兼顧家庭、醫院、工作,忙得昏天暗地不曾好好休息,直到身體出現了警訊,也知道這樣下去三方面都難以照料,於是在和老婆商量後辭去了工作,正式展開親職奶爸的生活。

我帶著孩子在家附近的公園遊玩,協助小孩和不認識的孩子互動,不認識的阿嬤跑來和我攀談:『今天不用上班啊?』,我禮貌的回應:『對啊,帶孩子出來走走』,隔著連續幾天,阿嬤看著我又出現在公園,這次沒來閒聊,臉上浮著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低低的看著我和孩子,直到即將離開,我們的距離有些靠近時,她像是忍了很久般,用著不太和善的態度對著我忿忿的說:

『怎麼都是你在帶小孩?你的老婆呢?』,我愣了‧‧‧


場景二


小孩大了些,在松山車站小跑遊戲,探索到一個供人照相後可以將相片寄至想要寄的E-mail的大型面板前,開心的根據指示按著面板操作,此時一位阿公雙手背後左右慢搖,緩緩地靠近我的小孩,於是,我也尾隨在阿公之後。

阿公無聲無息定位在孩子身後,突然發聲斥喝:『這個不是讓你亂玩的!』,孩子當場嚇得嚎啕大哭,我也出聲:『這個東西放在這裡本來就是讓人玩的!』,阿公也愣了一下立即改口:『我是跟孩子開玩笑的‧‧‧』。


場景三

在火車站費盡心力安撫孩子剛剛受到的驚嚇,走出車站哭聲稍緩,經過的路人男無俚頭的冒出一句:『ㄟ~小朋友,不要哭,再哭就羞羞臉囉~』,孩子聽聞後更加崩潰嚎啕‧‧‧


場景四

上了捷運後先讓孩子坐上唯一有空的博愛座,但車廂內人本來就多再加上進來的人,於是我被擠到視線不見孩子的站位,等到人群稍散,忽見兩人座的博愛座坐了三人,孩子被擠在座位小小的角落蜷縮委屈著落淚,我生氣的對著長輩們說:『怎麼可以把孩子擠到座位的旁邊呢?』,長輩們回應:『我們有問她我可不可以坐,她沒有說不要啊‧‧‧』。

在台灣,有孩子的父母應該不難感受社會對待小孩的不友善,路人很愛以一種「你不會管小孩,我來幫你管小孩」的姿態發聲,我不願為顧及自己的顏面來傷害孩子換取和陌生人的偽善,所以我對阿嬤說:『男人為什麼不能帶小孩?女人為什麼不能賺錢養家?』

對阿公說:『我不認識你,請你和你的孫子開玩笑,不要開我孩子的玩笑!』

對著路人男大聲的說:『請你離我的孩子遠一點!』

回應捷運的長輩們:『沒有說不要不是代表同意或默許,你們四位長輩在這裡一人一句,要一個小孩如何拒絕?』

就算得罪了全世界,我還是會在孩子身旁示範對抗生活中對孩子惡意的捉弄與壓迫,孩子不會突然長出能力,在尚未存續足夠的力量之前,我永遠都會站在孩子的前面為她撐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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