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頁

2017年2月21日 星期二

峰迴路轉的一天

文、圖:Milo(台中共學平日五團成員)




又是個媽媽捨不得睡摸很晚,痛苦起床的早晨。有點不一樣的是今早不太想餵若霏(1Y3M)喝奶,一方面是愛睏,一方面是生理期來乳頭有些敏感,餵奶不舒服,想當然爾該上工卻罷工的媽媽,換來崩潰大哭的若霏。

理智上知道這是我的選擇,那就好好照顧傷心的若霏,但試圖安撫未果後,一股疲倦瘋狂湧來,轉換成生氣的模樣,若霏我抱得粗魯,放在床上也粗魯,僵持一段時間後,隔壁房的爸爸打開房門,如天使般出現,因為手裡拿著一杯溫過的鮮奶,雖然有點愣住的是後面跟著也被吵醒的若曦(3Y),那是早晨六點半,平常一家還呼呼大睡的時間。

若霏雖然被爸爸抱著,也緩和了哭泣,卻不太喝鮮奶平常都是大口喝、飢渴喝,然後時不時轉頭看我,有點想親近又懼怕我的那種怯怯眼神喚起了我的溫柔,我張開雙手輕喚她,這小妞彷彿得到恩准般,蠕動爬行讓我一把擁抱了起來,這時我們才重回連結。

我當然是愧疚的,這是一種做了晚睡的決定,卻無法完全負責的愧疚,於是用一整天慢慢照顧自己的愧疚,讓它不會形成滾雪球般的傷心,且轉換成後續的力量與行動要早點睡啊,施主。

晚上睡覺前,若曦(3Y)不斷訴說她的背心有點濕。我判斷是因為她刷牙碰到一點點水她拒絕換衣服,也不願意我們幫她吹乾衣服,好似掉進深洞裡只是不斷說著不要不要,我先哄已非常疲憊的若霏睡覺,爸爸則是遊說式的脫下若曦的背心,拿到隔壁房用吹風機吹乾,若曦跟了上去邊哭邊說不要吹不要吹,然後就不斷聽到若曦斷斷續續的啼哭以及爸爸愈發不耐的音調起伏,我的情緒一開始是不耐煩的,因為完全不理解這孩子發生什麼事情而困住了,也擔心她吵醒若霏,但轉念一想,不認同不理解還是可以接納吧如果是我,也會覺得這樣的愛很珍貴。

好傷心好傷心的這小傢伙是我的愛,用想的就可以清楚描繪出此刻在隔壁房啼哭的她,淚水如斷線珍珠,睫毛閃亮亮,臉頰有點泛紅,一頭隨興散亂的頭髮,而瀏海肯定又亂了,小小身子隨著哭聲抖動著。

我還是不理解她為何那麼傷心,但我的不耐消失了,取而為之的是想照顧她,想成為避風港,讓她有個可以依靠、感受溫暖的地方。

躡腳離開房間走向隔壁房,跟隊友說交換吧我來照顧若曦!坐在她身旁,她先拒絕了我的擁抱邀請,於是我拿起背心說著:「原來是這裡有點濕啊若曦不喜歡,是嗎好,它快乾了我陪妳一起等!媽媽好想抱抱妳,我們抱抱好嗎?」

這次她接受了,緩緩靠近我,然後再被我一把抱起,讓她躺在我身上,我也躺著,輕撫她頭髮。

突然,我想起了若曦剛出生時,每晚啼哭。我說:妳好小好小的時候,媽媽也是每天晚上都像這樣抱著妳睡覺喔那時妳一直哭一直哭,我就一直抱一直抱,像現在這樣喔!」

這孩子哭了又緩,緩了又哭,我們就這樣抱著,時不時擦擦她淚水,摸摸她頭髮。

當時就只是純然陪伴,但卻感受到陪伴的力量,撫慰了她,也給自己一片平靜,在此刻讓兩人都被接住了。

感受到若曦有點想睡了,但她不願熄燈,我也就這樣繼續抱著摸著,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平穩有節奏似的呼吸聲,我泛起笑意,啊好久沒有這樣抱著她睡了。

原來那種想照顧她,不理解不認同但還願接納她,想給的那種愛,是能雙向療癒的。即便今天的開頭不太順若霏傷心事件,即便爸爸晚歸,讓我一打二也跟著加班有些疲憊,但給了愛,感受愛的流動,我也被照顧到了!美好的一天!

【延伸閱讀】

20170215,台中共學平日五團成員李古錐,〈你今天超理智了嗎?〉

20131214,台中共學平日五團領隊梅子,〈我見我思之『小孩生病哭鬧?』〉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